他恨嫁的厉害,恨不得立马就能嫁给池昭。
一点儿也不同意池昭说的不合适。
池昭无奈,坦白道,“我若是现在提出来娶你,庆王女只怕会当场把我砍了。”
一介护卫敢说要娶郡子,庆王女不敢置信过後肯定是暴怒,到时候能把她砍的不成块儿。
沈砚安一呆。
他一开始喜欢陆明薇的时候家里都没人阻止,轻易答应了并十分支持他,所以他提出想嫁给池昭,也同样没想过会被阻止。
小脸失去了表情就显得懵懵的有一点可爱。
池昭伸手揉了一把。
沈砚安回过神来,不得不承认,心上人的顾虑好像是对的,他母王允许他低嫁,却绝不可能答应低到这个程度。
那,那要怎麽办呀,可池昭她就是护卫呀!
是护卫就不能娶他,可池昭的护卫还是他硬塞进去的呢,她又不会读书,怎麽办怎麽办,若是池昭做一辈子护卫,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娶他了?
沈砚安脸上露出崩溃的神色。
心中几乎要窒息了。
“我,我去和母王说,是我自己要嫁给你的,我求母王成全我们!”
“你若去了只怕明日就见不到我了。”
小郡子只是天真自私,也不是真的十分蠢笨,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于是神色更加难过崩溃。
“那怎麽办,我就不能嫁你了吗?”
小郡子抖着苍白的唇瓣,像是要哭出来了。
池昭当然没准备当一辈子护卫了,只是这话不能和沈砚安说。
……
沈砚安生怕心上人出事,这段时间确实收敛了很多,再也不敢大大咧咧当衆对护卫亲昵了。
池昭说的没错,他只是郡子而已,如果他娘执意要杀他的心上人,完全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他既然不知道,又要如何阻止呢?
太吓人了。
小公子精神恍惚了好几天,夜半梦醒都是怕心上人出事,又不敢深夜去找她,于是一整个晚上都睁着眼睛恐惧忐忑,直到第二天看见她当值,一颗心才缓缓落下。
因为休息不好,小郡子面容都憔悴了。
庆王君瞧着心疼的不得了,但他心里还是坚持儿子这样都怪陆明薇,定是因为那陆明薇没有眼光,不喜欢小安,才将小安变成这样的。
情爱二字果然害人。
王府衆人只能轮流来安慰小郡子,希望早日让她们的宝贝郡子早日恢复以往那种肆意妄为十分嚣张的状态。
但这样一来,沈砚安反而更不开心了。
每天都有家人来找他,他都没有机会偷偷跟心上人说两句话!
本来说话的时间就少,他又不敢粘着人,池昭也不会主动进来找他。
沈砚安更愁了。
庆王府的人见状,甚至都有怀疑他得相思病的,闹着要请专精此道的大夫给他看看。
被要面子的庆王女拒绝了。
恰逢皇室决定举办冬猎,庆王便想带小儿子出去散散心。
母王提起,沈砚安一听,也想和心上人一起去冬猎散心。
冬猎上大家都忙着,没人会管他,只要他不闹出事来,便能偷偷和喜欢的人贴贴了。
想到此处,沈砚安双眸一亮。
他答应一声,又悄摸摸去上下打点,硬是让池昭成了冬猎路上为他驾车的马妇。
庆王深得陛下信任且武功高强,车架与陛下离得极近,沈砚安便离得稍微远一些了,这正合小郡子的心意,他可以在这一路上都黏着池昭说话。
池昭知道这几天小郡子憋的狠了,被一直黏着也没说他什麽,只是态度一如既往,在旁人看来稍显冷淡。
沈砚安太贪恋她的温柔了,见她神色冷冷的,一路上委屈的蛐蛐了她好几句。
冬猎的地方在一处行宫,离京城不算太远,但也是早早啓程,天黑了才到,沈砚安因着身份尊贵,被分到独住一所院子。
他心里更加高兴,满心想着回去後要如何同心上人亲近,在家时的阴霾终于散去些许。
庆王君见他脸色好看不少,这才放心下来。
果然是要出来散散心,安儿有段日子没纠缠陆明薇了,起初或许是有些放不下才心情不好,但过去这些时日,他也该好了。
时间总会磨平伤痕,他自以为儿子该是彻底放下陆明薇了,全然不知他又跌入了新的爱河。
沈砚安安顿好自己的东西,又换了新置办的漂亮衣服,雪白长袍衬的他身姿修长如玉,气质温润,然後毫不犹豫让侍从去喊池昭进屋。
贴身伺候的两个侍从是唯二知道自家郡子心思的,简直是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