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菀,谢谢你。”云羡清道。
很无厘头的话。
可孟迟菀听不出来。听不出来其中的碎冰,听不出其中隐藏的深渊。
而後有人为她盖上红盖头。
她在红盖头下睁眼,入目皆是些刺目的红。
可她心中雀跃着。终于算有了几分少女情态。
她整个人深陷在名为云羡清的泥沼中,沉沦其中,无法清醒。
只等云羡清掀开红盖头,便能见到妻子眼中满目的惊鸿色。
她脑海中是过去,是未来,是一切幸福的可能。
直到一柄长剑贯穿她心口。
剑尖刺破猩红的嫁衣,将心和嫁衣破开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口子。
她吞下一口带着腥气的血。视线开始迷离。
盖头边落了一双手。
那双手漂亮极了,指节修长,像极了方才弹琴的手。
可那双手落在盖头边缘,不知为何颤抖着,迟迟不愿掀开盖头。
直到她闭上眼睛,心脏停止跳动,也没有见到除了刺目的红之外的任何风光。
那双手自始至终,没有掀开过盖头。
落入她耳中的,只有一句话:“迟菀,我对不住你。”
孟迟菀闭着眼睛,感受着生机一点点从身体里流淌出去,同心口的血一样。
可最最叫她难过的。
是那道声音。
与云羡清一般无二。
还有那双手上,戴着那串她细心挑选打磨过的佛串。
对不住我什麽呢。
云羡清你告诉我。
……
好大的雨。
似乎要将整个人冲透冲垮。
有人从她手中拿走了水滴挂坠,而後又将仙草塞进了她口中。
身上亮堂起来了。
可是没有半分温暖。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处都好冷。
她颤抖着,颤抖着,浑身脏兮兮的,而後从枯枝败叶上爬起。
周边跪俯着黑压压的人群。
有火光蔓延过来。
她擡眸,亲手挖掉了心脏。
作者有话说: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