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于平平无奇,看起来就好像是尘世间再普通不过的一株野草,甚至于看起来还没有任何一株野草有生命力。
它看起来禁不起任何的风摧雨折,它被这团瘴气保护起来,终年不见天日。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归元草,可是孟迟菀的第一反应却不是上前伸手去摘,而是感觉有诈。
得到的太过简单了,不对劲。
于是她问:“现在怎麽办?”
船夫道:“去取啊。”
话落他便看见了孟迟菀那不太相信的眼神,而後道:“你怕什麽,其实你现在怕也没用,走到如今这一步,见到了归元草的真面目,我们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话还没说完,便开不了口了。
一阵眩晕传来,眼前也忽然变得漆黑一片,直到眼前出现一盏幽暗的烛火时她才能看清眼下的情形。
她好像又被调转了个场景。
而此刻,有个披散着头发身着寝衣的小姑娘正拿着一盏烛台疑惑地望着她。
小姑娘看起来大抵只有十来岁的模样,面颊上尚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肉感。
她还没开口,便听小姑娘道:“你是谁?”
孟迟菀试图搞清楚状况,视线向四周逡巡了一圈,最终未果,她只得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个小姑娘身上。
她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出现在这里拯救你的神明?”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若是招摇撞骗,那可是来错地方了,我这里空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
她边说着,边转身去将烛台一一点亮。
她看起来没有半分防备,不知道是认为孟迟菀对她来说没有威胁,还是根本不在乎她有没有威胁。
直到整个空间彻底亮起来,孟迟菀这才彻底看清小姑娘的眉眼。
长得竟然与她少时有些相像。
不过在这一瞬间,她也理解了小姑娘说的来错地方了是什麽意思。
这里的确如她所言,空间虽大,可是除却一张干干净净的榻,什麽也没有,空空荡荡的,窃贼来了都得感叹两句而後留下点施舍。
“小姑娘,这里是哪里?”孟迟菀没有对别人家的经济状况发表任何看法,平静道。
小姑娘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面上泛着真诚的笑:“春深台。”
孟迟菀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这三个字,但很遗憾什麽也没有搜出来。
春深台。
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寒酸到除却一张床榻什麽都没有的地方。
“除我以外,你还见到什麽旁的人吗?”孟迟菀问道。
小姑娘想了想道:“暂时没见到,但是若是和你一般是偷溜上来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孟迟菀有些没明白:“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们可能是被外头的守卫抓走了。”
“抓走会怎麽样?”
“我也不知道,但是可能会再也见不到了吧。”小姑娘语气平静,而後回头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又接着道,“你若是现在不走,可能也会凶多吉少。”
孟迟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顿觉得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