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蹊跷香囊夫人只要见过她,总是觉得不……
廖蝉衣生着一张清瘦的瓜子脸,下颌线条清晰而略显单薄,透着几分不易亲近。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冷冽药香。她相貌并非十分绝色,因此冯般若也理解了为什麽卫玦能跟她清清白白这麽多年。
卫玦是个颜狗。
而廖蝉衣太瘦丶太冷清,跟卫玦喜欢的实在不是同一个类型,所以他可以屡次抵御廖蝉衣的诱惑。
但同时,无论摆在他面前的是冯昭蘅丶廖蝉衣还是越宛清,都比不上他爱他自己。卫玦心中最倾向越宛清,是因为越宛清能切实给他带来好处。
冯般若收起思绪,懒散地望着眼前人。
廖蝉衣依礼向冯般若盈盈下拜,姿态无可挑剔。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过分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声音也是细细弱弱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罪臣之女廖氏蝉衣,见过王妃。承蒙王妃垂怜,允蝉衣入府栖身,此恩此德,蝉衣没齿难忘。”
冯般若端坐主位,并未立刻叫她起身。她用目光将廖蝉衣从头到脚细细刮了一遍。半晌才道:“起来吧。颍川王府有颍川王府的规矩,该守的守好,不该想的,也别多想。”
“是,蝉衣谨记王妃教诲。”廖蝉衣这才缓缓直起身,依旧垂着头。
“你身子瞧着不大好?”冯般若放下茶盏,又问。
廖蝉衣声音低柔:“劳王妃挂心,不过是幼时落下的病根,需常年用药调理着,不敢劳烦夫人费神。”
“嗯。”冯般若应了一声,不再多问。她看着廖蝉衣那张清瘦得近乎寡淡的脸,太阳xue突突地疼:“下去歇着吧。住处自有管事安排。”
廖蝉衣再次深深一礼,姿态柔顺地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身上的药香却在空气中滞留了片刻,许久才慢慢消散。
果然,没清净两日,就已经有事儿发生了。
这日午後,冯般若正歪在榻上小憩,外间便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帘子一掀,来人是越宛清。
越宛清如今是阖府上下的保护动物。她尚未显怀,但是行走坐卧,都需得被贴身丫鬟伺候,这回也是被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进来。
冯般若坐起身,示意丫鬟看座:“今日怎麽想着来了,不是嘱咐过你了,没事儿不用动。”
越宛清垂眸笑道:“连日来不曾给母亲请安,儿媳心中总是不好受。今日身子爽利些,说什麽也是要来的了。儿媳的父亲听闻儿媳有孕,托人送来了一双白玉枕,儿媳想着母亲怕热,便做主拿过来送给母亲。”
“你留着就是了,不必给我。”冯般若立刻道,“天下有什麽好东西,你父亲必然都是愿意寻来给你的,我拿着成什麽了,我这儿也不缺你这样东西。倒是你,这几日好受麽?”
越宛清道:“托母亲的福,这孩子很乖巧。听人说像我这个月份最是折腾人,可是儿媳竟一点都没觉得……”
“夫人!”越宛清身侧的丫鬟突然拉长了嗓子,唤了她一声。
“不得无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越宛清立刻喝止她。
这出戏演得不用心,冯般若也不必装作没看见,她立刻垂问:“怎麽回事,可是有什麽不妥当的麽?”
越宛清摇头道:“母亲,文心不懂礼数,是儿媳的不是,儿媳回去一定好好教导她。”
冯般若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文心,你来说。”
文心垂下头,看着越宛清的发顶。越宛清无声地摇摇头,文心却更委屈,转而连眼眶都红了。她径直跪在地上:“王妃,求您救救我家夫人吧。”
“我家夫人这些日子以来总是睡不安稳,心口发慌,闻到些特别的气味就忍不住作呕,府里有经验的妈妈都说,夫人这反应竟比寻常妇人更厉害些。我们起初都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孕期不适,可前日午後,我家夫人正在园子里散步,正巧走到西边那片竹林,突然闻到一股清冷的药味儿,当时就觉得心口像被冰针扎了一下似的,喘不上气,眼前发黑,要不是慧心扶着,差点就栽倒了!”
文心说着,似乎又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脸色更白了几分:“那气味很淡,但透着股说不出的凉意,像是从廖娘子住的静竹轩那边飘过来的。自打廖娘子住进去,夫人只要见过她,总是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