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瞳:“弗兰,你闭嘴。”
弗兰:“啧。”
罗勒定定地看向星瞳:“是这样吗?”
显示屏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线条依旧冰冷坚硬,置若罔闻。
弗兰甩开他的手:“你都不在它的使用权限名单里,更别说套风燃的想法了,它不会回答你的。”
星瞳:“我总觉得我的计算内存不够用,可是我明明有最高阶的云端容量,把整个帝国的电子信息都偷进来都没问题,这是不是很奇怪?”
弗兰不知道它想说什麽,简明扼要道:“出现这种情况你应该让风燃给你修修。”
星瞳:“主人不会责怪罗勒,但也不会责罚你,因为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综合药性会出现致幻效果是预料之外的偏差,她是会优先安抚罗勒,但也不会抛弃你。”
弗兰闷闷不乐:“这我当然知道啊,她虽然一直嘴上吵得很凶,但人还是很好的,我分得清。”
星瞳:“这次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主人,合作研究的事情也作废,大概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奇利亚,这之後你们不许再来往了。”
罗勒却不同意:“为什麽要作废?我的信息素不是很有用吗?你们不想救风燃了吗?明明药性混合只是意外而已,要补偿也好负责也好我都接受,就不能当作没发生过继续下去吗?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放弃就放弃的吗?”
星瞳冷静地看着他:“因为这麽做只会加重她对你的亏欠,不管你有多喜欢她,我都不希望你的自以为是影响到她。”
罗勒被它震慑住:“这是要我彻底放手的意思吗?”
星瞳:“你能明白就好。”
弗兰看着莫名对峙起来的一人一机,有些犯难:“你别这麽刺激他啊,风燃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星瞳被戳到痛处,数据有点过载,咄咄逼人起来:“哈,反正我就是不重要呗,顺位降就降吧,不过就是格式化修正一下的事情,你要是识相就给我离她远点,她精神最暴动的时候,沈时迁都差点死了好几次,凭什麽她要为你克制自己的情绪,就凭你喜欢她?就凭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谁稀罕啊?我早就想说了,要不是你当初带着那二十颗能源星去找风西乔联姻,哪里会有後面那麽多破事。”
罗勒看起来快碎了,弗兰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安抚哪一个,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罗勒被拒绝的原因,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弗兰支支吾吾地说:“你们,确实也不太合适,就我所知道的,风燃有好几次都想把沈时迁丢窑子里去,她好像是那种对喜欢的人会很残暴的类型,有段时间还想让我研究特效补充剂来着……”
星瞳凶凶巴巴:“你怎麽知道的?”
弗兰皱眉解释道:“她也没太想瞒吧,跟科巴那提了点货,然後那老头好奇对象是谁上门来问我们的,但是她居然会对沈时迁用那种东西,想想不觉得可怕吗?”
星瞳对风燃的维护不加思考:“又没用在你身上,你给我闭嘴。”
罗勒不说话了,但是肉眼可见的情绪有些失控,弗兰被他暴动的信息素冲击得头晕眼花,虚虚地去抓他的手,却反被罗勒抓着咬了一口。
他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别咬我啊,都说了很痛……”
那种悲痛绝望的情绪顺着信息素一股脑地冲进弗兰心里,噎得他说不出话来,手背上流出血也渐渐没了感觉,混乱又恍惚,只剩下本能想要安抚失控的Alpha。
有什麽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被涤荡干净。
他不敢确认,只能安安静静任由罗勒咬着他不松口。
星瞳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又缩回终端里悄无声息了,跟罗勒吵了架它还得思考新的解决方案,补丁一个一个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Omega的信息素顺着血液流露出来,又与薰衣草的香气交织成奇幻的梦境,泪眼婆娑的罗勒松口,痴痴地擡头看向有着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的“风燃”。
他捧着那只被他咬伤的手:“燃燃,我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吗?”
“……”
“没有。”
罗勒:“那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她”不说话,罗勒只能死死抱住“她”,眼睛又干又疼,甫一闭上眼,清冽甘醇的酒香被香甜柔软的蜜桃香取代,弗兰温柔地揽住他:
“药效过了。”
可罗勒还是不甘心,勾着弗兰疯了似的又一口咬在他的颈侧,弗兰抖了一下,搂着他,配合他的意愿释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可再怎麽沉溺其中,眼前的人却再没变过。
弗兰轻声说:“已经没用了,你的信息素洗掉了我体内的其他信息素残留,药效被抵消了。”
他摸着脖子上新添的咬痕,笃定地看着他:“已经不会痛了。”
“你早就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了,不是吗,你只是不甘心而已,然後把我当作发泄的出口而已,但是我的伤口已经不会痛了,你也会一样。”
罗勒猛地推开他,仿佛这番言论是在质疑他对风燃感情的坚定。
弗兰看起来狼狈又凄惨,颓丧又疲惫,被推开後他又轻轻凑近,擦掉了罗勒唇边的血迹。
“你还想继续这个研究吗?”
“……想。”
“那就继续。”
星瞳出声打断他们:“别自作主张。”
弗兰:“我会让风燃同意的。”
“这样我们所有人都两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