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这回,将军更是惊得从座位上弹起来。他赶忙见礼,“见过郡王妃,末将李德诚,是前镇国大将军旧部。”
前镇国大将军是圣母皇太後的父亲,长公主与太後是手帕交,长公主府的人与前镇国大将军旧部,比寻常关系自然地添了几分亲近。亲近的结果就是本来坐的好好的大夥儿,全都站起来互相行礼了。
王盼儿赶忙道:“将军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入座吧。”
李德诚请王逍瑶来,是为了了解情况,重新入座後,他开门见山,王逍瑶也知不无言,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阐述。李德诚啧啧称奇,直言後生可畏。
末了,他将四人送出营帐,推心置腹道:“安置流民本是官府职责,今你们代官府保护百姓,甚是令人钦佩。营地若有短缺,请托人告知,只要军营能匀出,我必双手奉上。”
“真有短缺!”王逍瑶是瞌睡被人砸了个枕头,激动非常,“我们搬了粮仓出来,又会去山间打打野菜,吃住不成问题,唯一的让人头疼的,是食盐。”
食盐不是什麽精贵的东西,晋州府一袋盐産也相当丰富,但战乱时分,没人敢到处乱走,要草台班子来制盐,难度相当大。营地内食盐短缺的问题,已经让王逍瑶头疼已久了。
“不成问题不成问题。”李德诚喊人搬来几个陶罐,“这些都是盐,你们尽管拿去。”
见李德诚热心,王盼儿也询问起沐川的情况来。
李德诚道:“我只是被留在晋州府防守的分队,郡王跟着大军一道赶往雁门关了。”
沐川跟着大军一道,王盼儿并不意外,但晋州府城池失守都做不了主战场,情况或比想象的更加糟糕。
她思虑再三道:“那恳请李将军传讯时,帮忙带个消息,说我已到达晋州府,一切安好。”
这是梢带手脚的事,不难办,李德诚抱拳,郑重道:“是!”
王盼儿与王逍瑶美滋滋地捧着盐罐子回到营地,没曾想和迎面走出来的陶妁与王澄曦撞了个正着。
她回来已有好几日了,还未和陶妁打过照面,问起来,要麽是上山采药了,要麽出去问诊了,今日好不容易见了人,又是有要事的样子。
王澄曦率先扑进了大姐姐怀中,比划着告诉她自己已经可以给陶妁打下手了。
陶妁在一旁笑得很是耐人寻味,抑扬顿挫道:“看起来上京的日子很是滋润。”
零帧起手开荤腔是不是大夫通病啊!
王盼儿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後,问道:“少拿我打趣,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呢?”
陶妁回道:“去军队,自古行军打仗都缺军医,既然大军来了,我想去军队帮忙。”
一旁有人帮腔:“是,大夥儿一同出力,早日把北狄赶回去!”
帮腔的人约莫三十五上下,挎着和陶妁王澄曦同款的,用布缝出来的包,布包鼓鼓囊囊,约莫装的都是草药。
连带着王澄曦,都一脸坚定。
王盼儿这才注意到,出营地的,不止陶妁与王盼儿两人,以她俩为首,周围零零散散还有有十馀号人,其中不乏熟熟悉的面孔,是太和堂的几位大夫。
陶妁看了看天色道:“好了,话日後再说,我们现在得出发,才能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军营。”
他们一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夫出去,看着不太令人放心。
王盼儿拦住他们,转了转眼珠子:“我这次回晋州府,带了两名武艺高强的护卫,你们稍等,我去把他们叫来送送你们。”
听闻有武艺高强的护卫相送,大夫们不着急走了。
王盼儿又单独拉过陶妁:“军营的规矩是不许女子入内,我们刚刚才同李将军打过照面,帮你们写封举荐信过去稳妥些。”
郡王妃的身份,是时候该起到一些作用了。
王盼儿火急火燎写好举荐信後,天色已经不早。她与王逍瑶重新将一行大夫送至营地口,目送他们向着军营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