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冬槐取下耳机,趴在栏杆上低头看过去。
她在的位置刚好可以低头看见他,恰好,就在自己的正下方。
那人肩膀上挂着那把漆黑亮面的电吉他,是很漂亮的一把gibn黑卡,她隔着距离一眼认出了这把。
池冬槐对这把吉他的印象只有两个。
一:贵。
二:重。
这把非常重,很多人因为觉得重不想玩了,腰根本承受不住,但他却背得很轻松。
池冬槐提前了解过学校的乐队,也一眼认出…这个大清早来操场发疯的人是薄言。
之所以说他发疯,是因为,他完全忽视世界。
音乐训练有训练室,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池冬槐下意识地跟了几个拍子,幻想里就好像她身边有一组架子鼓,正在入迷时,下方的音乐戛然而止。
她微微皱眉,又看过去。
这瞬间,被薄言吓到失声。
他的手指间、吉他拨片上,全是血…琴弦上,也是…
这组音乐只停了一会儿,带着血的指尖再一次贴了上去,乐器再一次奏响。
池冬槐吓得呼吸都有些止住了,她瞳孔一颤,意识到——
……beseaanddie的主唱是个疯子!
亲两下
[亲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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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槐一下不知道,不能加入beseaanddie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好消息是,远离了疯子。
坏消息是,不能去打鼓。
毕竟…打架子鼓几乎已经是她唯一的可以喘息的地方了。
回忆起来,那是青春期的池冬槐第一次叛逆。
虽然她的叛逆只是在和同学一起回家的路上,进了一家乐器店。
妈妈总是叮嘱她,乖乖回家,不要去做其他事情,不要随便逗留。
那个周五的下午,附近所有学生都倾巢而出。
通常情况下,一半人拥挤在文具店,一半人拥挤在乐器店,但今天据小道消息传言。
乐器店里来了新货。
一把非常漂亮的电吉他,从日本漂洋过海而来。
这消息在学生群体里很快传开,店门口瞬间人满为患。
排队挤进去的时候,邀请她一起去的同学拿着手机,认真看了好几遍,磕磕巴巴地跟池冬槐说:“fenderjapanondernseries的限定配色,riarbe…”
池冬槐听着,问了句:“没有中文名吗?”
“人家就是叫这个嘛,那肯定英文名读出来才够装逼!”
“连ysl来了中国都得叫杨树林呢!”池冬槐也挺有自己的坚持。
“好吧!就是海纹石电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