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让人觉得是一种莫名的胜负欲。
薄言的目光再一次,在宗遂身上微微停留后,随后转头看向池冬槐。
她本来是有些在发呆的。
这几天都在在复习,太累了,困得不行。
她自己心里其实稍微有点数,前面也跟宗遂聊过妈妈的事情,他处理这些事情的手段很成熟,她也放心。
所以这会儿,跟大家聊着聊着,她其实已经困得精神出逃了。
但薄言的眼神忽然扫过来的时候,她一激灵,醒了,听到他理性又冷漠的话。
“以道理说服人其实是一种协商,协商即是让步和后退,看似和平的背后是利益交换,你们每次都能有足够的好处能够给对方吗?”薄言说。
上次宗遂跟范心萍的“交换条件”可不少。
这也是池冬槐自己最熟悉的流程,想要做什么事情,想要妈妈答应什么,都得拿别的去换。
有时候是听话的奖励,有时候是学习好的奖励。
但薄言非常不认
可这种交换。
池冬槐抬眸,跟薄言对上眼神的瞬间,竟然觉得自己的呼吸像是被他掐住了。
极具压迫感。
她的余光又扫到薄言的手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两下,他是越过宗遂,直接对她说的。
“你需要做的不是遵循规则,而是,打破固有规则。”
-
规则。
这是悬在池冬槐头顶上最至关重要的两个字,她骨子里或许是有些叛逆的、不同的想法。
但一切,都是基于这个世界给自己制定的规则之内。
她又想起上次就这个话题争论之时,薄言那不屑一顾的态度,说着只要不听话就好了。
这就是他所说的打破固有规则?
池冬槐皱眉,看向他的眼神略微有些抗拒和后退。
毕竟人要改变过往的全部行为习惯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而且池冬槐又想到他上次那么凶巴巴且没有半分歉意的事情了。
相比之下,宗遂比他的性格好太多。
她就算不知道这个什么运行规则才是对的,也知道宗遂做事情更让人感觉到踏实。
薄言看到她不断后退的肢体语言,嘴角一压,也不跟她再往下说。
大家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宗遂起身,本来要直接送池冬槐回去,却被薄言叫住。
薄言勾了勾手:“你等等。”
两人毕竟认识一年多,对对方还是了解的,宗遂本来也有些话要说,这下也正好。
“小槐。”宗遂依旧笑得温柔,“我们有些事情要谈,你稍等我们一下好吗?”
他还是想跟她一起回去的。
但池冬槐却看了下时间,说:“我先自己回去好啦,还有些东西没收拾,我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