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下意识朝那人踢了一脚,女子捂着吃痛的小腹在地上滚了一圈,她的头发在地上摩擦,沾染了不少灰尘。
即便面容狼狈惨不忍睹,但喻闻雪还是认出了这个女子是谁。
“陈玉茹?”
她试探道。
闻言,地上的女子有片刻的怔忡,她撩起头发,露出毁容的半张脸,喃喃道:“求你,救救我。”
按理来说,喻闻雪不该救她,毕竟陈玉茹从有销金窟之名的花满楼里逃出来,难免惹祸上身,若是给顾云深添麻烦就不好了。
但同为女子,她实在不愿见到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陈玉茹,沦落成如今这个样子。
书里的时代背景,人命如草芥,与她所接受的现代化教育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想要活下去,就要拼命去争。
观南本想劝阻,但一想到公子说过,无论夫人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只要保证安全的同时,替她收拾好一切就可以了,伸出去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陈玉茹就这麽被喻闻雪带走了。
目光所及之处,伤痕累累,不过短短两个多月,消灭了一切锐气,形容枯槁。
“我承认,当初是我出卖了你,但我没想过要你的命,我只是……想替你出嫁而已。”
“可谁知老夫人根本不是面上那样和蔼,背地里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竟给我下毒,钉在了棺材里……”
“後来,擡棺的人心生歹念,偷偷把我换了出来,卖到花满楼。”
陈玉茹每说一句,喻闻雪就忍不住脊背发凉,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在血淋淋地告诉她这个惨痛的事实。
若非当初顾云深及时赶到,只怕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玉茹抱着膝盖,一滴泪落在上面:“我宁死不从,用簪子划破了脸,花满楼的老板见我没了利用价值,就让我去刷夜桶,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麽?”喻闻雪问道。
陈玉茹瞪大双眼:“带我去侯府,我要报仇。”
喻闻雪摇摇头:“你这样去不过是以卵击石,老夫人这些年靠拐卖少女赚了不少银钱,其中为很多大官提供了权色交易,以你一己之力很难与她抗衡。”
“那就让她继续逍遥法外吗?”陈玉茹大喊:“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有一个散发异香的玉枕吧?”
“枕头有毒。”喻闻雪平静道。
可知道又能如何,她总不能冲进侯府,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顿。
陈玉茹呆呆地望着窗外:“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这个毒已经渗入肺腑,药石无医。”
“我找人问过了,不出一年,就会暴毙而亡。”
喻闻雪咬紧下唇,没说话。
她的命,全都是顾云深救回来的。
但她却不能帮他什麽。
就好比今晚的鸿门宴,明知是故意给他下套,但她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身边豺狼环伺,只身一人去寻仇……
夕阳的馀温与暮色缠绕。
安抚好情绪波动的陈玉茹,喻闻雪换了一身行动方便的衣裳,去药铺买了一大包迷药。
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让他出事。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为了不让他害顾容廷,还是……
她的私心。
而在她离开以後,陈玉茹也偷偷溜走,跟着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小顾躲开是怕自己可怕的欲念吓到她[可怜]
女鹅开始慢慢在意,但她自己不想承认[奶茶]
作者有废话要说:老板出差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我要努力工作(码字)[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