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认识他?”陆小小折返回裴莫身边:“你知道他在那里?”
裴莫理了理衣袖,瞥了她一眼,道:“我当然认识他,他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红人?那为何旁人都不认识他?
陆小小有些不信。
裴莫看出陆小小的疑惑,绞尽脑汁编“文瑾”的身份,“他们当然不认识他,皇上身边的红人怎麽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那些宫人?”
陆小小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当初也是她问了後,‘文瑾’才把名字告诉她的。
不过接下来陆小小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裴莫怎麽知道她在找‘文瑾’,他和‘文瑾’又是什麽关系,‘文瑾’是否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了裴莫?
在脑中冒出一连串的疑问後,陆小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站在一颗绿松下,冷月照在他身上,衬得他清冷矜贵。
陆小小朝他走去,拿出袖中的油纸包递给他:“你尝尝。”
桓景玉接过:“里面是什麽?”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着油纸包被打开,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
宫中太监比宫女辛苦,她担心‘文瑾’太忙,没时间吃东西,特意留给他的。
看着眼前带有女郎体温的水晶糕,桓景玉心中悸动,面上却是神色如常,他问她:“你四处找我便是为了给我糕点?”
女郎颔首,对他道:“尝尝味道怎麽样,这可是宫中宴席上才能吃到的糕点。”
桓景玉当然知道,他把糕点放在嘴边,轻咬一口,道:“好吃。”
真的好吃,他从未吃过这麽好吃的糕点。
“好吃就好,我还以为你……”
陆小小说着转头去看裴莫,却不见他人影,她只好收回目光。
“你以为什麽?”桓景玉问陆小小。
“裴大人说你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是真的吗?”陆小小把裴莫对她说的话告诉桓景玉。
桓景玉没有否认。
“这麽说,裴大人也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上次在水房时,在皇上怒摔定窑瓷瓶後,帮她解围。太後在皇上寝宫为难她时,让顾公公带走了她?
可这说不通啊,裴大人是皇上身边伺候的近臣,‘文瑾’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们为什麽要帮她这个贼,不仅帮她偷皇宫,甚至还来皇陵偷盗。
仅仅就因为她可以治好“文瑾”的病?
桓景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在你眼中,是你偷的宝物重要,还是治好我的病重要?”
他目光灼灼看着陆小小,让她的眼睛躲无可躲。
若不是这些宝物可以换来钱,可以救她的臣民,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实则毫无用处。
所以单论宝物和治好他的病,哪一个比较重要的话……
“当然是治好你的病重要。”女郎不假思索道。
陆小小话音刚落,桓景玉盯看她的眼眸轻颤,里面好似有融融暖意在流动,连带着其中的月色荡漾。
他笑起来,好看的凤眼弯弯,浓长睫羽在眼底投下暗影,却丝毫抵挡不住他眉目间的欣喜。
“既然我的病重要,那我和裴莫背着皇上帮你偷东西的缘由还重要吗?”
既然她坚定地选择了他,那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麽?
“那若被皇上知道了,你和裴大人……”
桓景玉笑着擡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说过,有我在,我们就不会有事。”
望着桓景玉坚定的眸子,陆小小愣愣颔首。
月下,陆小小看着桓景玉吃水晶糕时,不觉咽了咽口水,她又饿了。
桓景玉揪了一块递到她唇边,“你除了喜欢吃水晶糕外还喜欢吃什麽?”
陆小小张嘴吃下桓景玉递来的水晶糕,鼓着一边腮帮子道:“我还喜欢吃樱桃酥酪,酒酿丸子,醪糟鸭掌……”
大雍地大物博,好吃的东西颇多,陆小小觉得自己说一晚也说不完。
看着女郎亮晶晶的眼眸,桓景玉笑容更甚,他对她道:“以後这些东西你天天都可以吃到。”
“好,一言为定。”陆小小伸出小指对桓景玉道:“拉鈎。”
女郎肌肤雪白,饱满的指甲白里透红,她的绣拳似一块没有雕琢的璞玉,让人想要握在手中把玩。
桓景玉忍下心中悸动,学着陆小小伸出小指,和她的勾在一处:“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