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听了只得抹泪点头:“公主,你要早些回,好好保护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你和芷兰快些回去吧。”
陆小小说着就要放下车帘,让马夫动身,这时,周然风尘仆仆跑来,喘着粗气对她道:“公主,这东西给你防身用,若遇到危险,只点燃往人群中一丢,你便可以逃脱了。”
周然面上灰扑扑的,眼睛红得似核桃,仿佛哭了一夜,这模样,倒叫陆小小忍不住笑起来。
周然见陆小小忍笑的样子并不在意,而是一本正经对她道:“这物熏眼睛,公主谨记。”
陆小小接过周然手中四五个一指长的,用红色粗纸裹紧的似鞭炮的物件,点头道:“多谢周先生的好意,我知道了。”
周然见陆小小收了他的东西,满意而归,他虽不能随陆小小去大雍,但他连夜做出来的东西,定能帮她脱险。
经过几日的颠簸,第三日的傍晚,陆小小和容越赶到了京城的南门外。
为防止桓景玉逃离,出城时,兵士会仔细排查人员的通关文牒,而进城的人,管得松散,只要给钱,就能进城。
于是陆小小便花了五两银子进了城,是夜,他们直奔京中最大的药铺,这药铺是桓景玉给她的,现如今由沈良经营,他果真在做生意上有些天赋,只一年不到,便把药铺做到京城最大,让陆小小不由感慨。
然而就马车快要到药铺时,一群身着甲胄的人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陆小小担心外面的人是阮太後的,于是立刻戴上了兜帽,遮挡面容。
还未等容越问对方为何拦他们车时,便听外面人问他们去哪里。
“我们去……”容越正要回答去前面的药铺时,立马被陆小小伸手拦住,她小声对他道:“只怕是阮太後的人知道了,这药铺和文瑾有关,特命人在此把守。”
容越听懂了她的话,对外道:“我们去前面的客栈,还请官爷通融通融。”
“那为何绕道走这里?”
沈良善做生意,知道要想赚更多的钱,牌面就必须大,所以赚来的钱中,他拿出三成来买铺面,只几月便把药铺所在巷子的大多铺面都买了下来,扩充药铺。
所以马车现在所在地方,实则是药铺门前。
“官爷有所不知,我们是外地人,对这里不熟悉,只听指路的人说这里有客栈,我们便来了,黑灯瞎火的,也不辨方向,若有得罪官爷的地方,还请见谅。”
容越说着,从怀中拿出三个铜板递过去,对他道:“还请爷通融。”
身穿甲胄的兵士,看了容越手中几个已经泛黑的铜板,冷笑道:“哪来的穷鬼,还不快滚,少在这里妨碍大爷做事。”
“好好好,小的这就走。”
容越掉转马车,绕出巷子,陆小小则偷偷掀开车帘一角偷看外面的情况。
这才发现,药铺外,旁人不易察觉的角落里,站了不少兵士,看来阮太後怀疑沈良和桓景玉的失踪有关,所以对药铺严防死。
可到了第二日晚间,陆小小和容越再次绕进巷子,意图去找沈良时,兵士不见了,同时沈良从药铺走了出来,他径直来到马车前,道:“公主,你下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原来昨日,马车离开时,坐在二楼品茶的沈良透过陆小小掀开的车窗看到了她,料想她今日还会来,是以早早候在铺内。
陆小小闻言,下了马车,容越则是四下查看,担心沈良在骗他们。
沈良看出容越的担忧,道:“你们放心,那些兵士的确离开了。”
“为何?”陆小小好奇。
沈良道:“因为,皇上已经找到了,如今就在宫中,所以阮太後自然没有继续守在我这里的必要。”
“什麽?”陆小小和容越皆是一脸震惊:“在哪里找到的?”
沈良摇头:“只是守在这里的兵士说,皇上如今病入膏肓,不久便要让位给阮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