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开始小声嘀咕:“你啊——我没开玩笑,那颗草真的能实现你的愿望,你有什麽愿望呀?”
易宁眨了眨眼睛,然後将碗里的汤一口闷。
喝完了,她拉着周始去看愿草。
“周姐姐,我们拿草入药吧。”
周始知道自己从易宁这里问不出什麽,于是只能悄悄联系周南。
这孩子是周南带来的,而且,看样子,这孩子对周南十分依赖的……还是托周南问吧。
另一边,周南接到周始的消息後也非常震惊。
在他现存记忆中,那颗草在公子走後也没能开花,之後辗转多人手中依旧是颗草,最终不知所踪。
周南现在的主仆契在周始那里,于是,他们可以通过这个契约交流。
“小主,你是说……易宁让那棵草开花了?”
周始被易宁拉着,同时回周南的话。
“是啊,果然我们都成长为心思肮脏的大人了吗?竟然比不得小孩子心诚。”
忽略周始後半句的调侃,周南震惊于这一事实。
愿草虽说是神草,但多少有点邪乎。它回蛊惑人心,放大人内心的阴暗面,当有人在它面前祈愿时,它会考验祈愿人。
周南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没通过考验。
原因无他,灵怪心智成熟得晚,人类到十几或许初晓世事,而他们灵怪则要一甲子,又或百年,甚至更久。
当他们懂得这些後,他们所要说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人的生命很短,短到他们的一辈子等不到一个灵怪的顿悟。
上辈子,公子没等到愿草开花,後半生只能与轮椅为伴。
而现在……
“喂?灵善?你在听吗?”
周南从思绪中回过神,回答道:“我这就过去。”
周始皱眉。
过去什麽啊?明明是问小宁儿喜欢什麽,或者她有什麽未完成的心愿啊。
这小子怎麽这些天老犯迷糊?
易宁见周始突然站定,于是扭头问她:“怎麽了,周姐姐?”
周始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仿佛心中的大石头落地,她缓缓舒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麽谢你……这次的事,真的,太感谢了。”
周始不是一个会把“谢谢”挂在嘴边的人,相反,她是一个嘴毒又不服软的人。
早年周珩帮她,她都没说一句些,直到熟识後才用“谢谢”来打趣周珩。
易宁见周始这麽郑重,脸色也严肃起来了。
“要说谢该是我谢你们才对,在这里打扰你们这麽久,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而且,周姐姐也教我灵术了。”
看小姑娘郑重其事,周始也不纠结那麽多了。
“那好,从今往後小宁儿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准保他们以後见着你绕道走。”
易宁只是一眨眼,竟被周始举高高了。
易宁被吓了一跳,但看周姐姐笑得这麽明媚,她也就吱唔着应了下来。
等回过神才发现不对劲,她嘟囔着:“周姐姐,我又不是小混混,哪里用得着这样嘛……”
周始揉了揉她的脑袋,她还想说什麽,却见一小人儿匆忙赶来,
“呀,灵善来了。”
易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