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青年的疑惑很轻,又或许是他的声音很轻。
这让易宁清楚地意识到对方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周珩在易宁否认後擡起头,看到周始和蒹葭都在笑後他意识到了什麽,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啊……”
眼看小叔有点自闭,周始连忙补救:“小叔,周长老都认错了呢。”
蒹葭也收敛了笑容,宽慰道:“主人,这位小姐身上确实有周小姐的气息。”
是啊,周珩也感觉到了,所以为什麽不是呢?
但周始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有孩子她是不会否认的。
周始也表明态度。
“小叔,这真的不是我的孩子,人小姑娘叫易宁。”
易宁点点头。
“是的,我叫易宁,容易的易,安宁的宁。”
周珩待人处事的态度很认真,并不会因为易宁是个九岁小孩子就敷衍她。
他也认真地做了自我介绍:“我姓周,叫周珩。”
周珩一时间没有想到“珩”要怎麽跟一个小孩子介绍才更容易理解,思考过後擡手在空中写了下来。
灵光在其指尖的牵引下形成了一个“珩”字。
易宁看着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刚上学时,那时老师让每个小朋友把名字写在黑板上介绍自己。
但周珩的态度认真,认真到易宁觉得他很好哄?
易宁看向周始。
後者无辜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回应易宁“他平时也这样吗”的疑惑。
摇头不是否认,而是一种无奈。
周始与周珩相处起来很轻松,只因对方的心性单纯。
这场乌龙结束後,蒹葭备了茶点,一行人围坐桌前讲最近的事。
周始在这里彻底放飞了自我,直骂周老头天天针对她。
“小叔你是不知道,周老头每天没事就盯着我,但凡我说错行错一点都会被拎出来训一通。”
易宁手中被塞了云片糕,她听着周始说那个很凶的爷爷,顿时觉得周姐姐的清冷真的只局限在脸上。
有一种矛盾的“清冷”叫做周始,闯祸时眼神平静,明明嘴角挂着笑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易宁也能感觉到周姐姐每次笑意不达眼底,但却总喜欢看人热闹。
当周始吐完黑水,话题给到周珩。
周珩也只是笑了笑:“我这边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周哥哥有想过出去透透气吗?”
易宁眼观鼻鼻观心,她其实是不想开这个口的,但不开口又觉得心里有点难过。
周珩还没说话,周始便开始了打岔,她揉了揉易宁的头,将其头发揉乱。
“你呀,喊我周姐姐,又喊小叔哥哥,这不是乱辈分了吗?”
易宁能感觉到周姐姐实在岔开话题,于是她也打算跟着糊弄。
“可你看着周哥哥的脸,叫得出叔叔吗?”
周始摊了摊手,眸中平静中带了丝柔和:“叫不出,要不是小叔是我小叔,我就把他当弟弟一样护着了。”
没跟上话题的周珩:“?”
真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