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早上提来的东西里竟然还有一小块儿兔肉!
这会儿兔肉也不算少见,大都偷摸上山套的,自己偷偷吃掉或者拿去黑市上换东西。
只是今天宋潮生拿来的兔肉竟然还很新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昨晚就去後山套了还是今早晨去的……
正好秋日贴膘,她之前做的酸菜也差不多了,她打算做个酸辣兔丁。
兔肉切成小丁,用姜和花椒腌上,再撒点儿红薯粉进去一块儿抓匀。
接着从酸菜缸里捞出腌好的酸菜和辣椒,切好备用。
起锅烧油,这是小宝最喜欢的环节了,因为这样就意味着姐姐又要做好吃的了。
但今天他不太开心,因为原本属于他的专属位置被人抢了。
正是宋潮生,他一双长腿显然无处安放随意曲着,但依然倔强地占了小宝烧火的位置,火光映出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严肃的表情像是在做什麽人生大事,然而其实只是在烧火。
苏婉音完全把他当弟弟看待後,就自动将他与小宝归为一类了,在她看来,谁烧火都行,只要不是坐等吃饭的就行。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锅里的兔肉上。
现在寻常人家做兔肉很少会爆炒,通常是炖煮,一来可以不费多少油,二来放些菜叶子进去就又是一大盆菜,一大家子人才够吃。
像苏婉音这样一放就是一勺油的实属少数。
但是要想兔肉好吃就得舍得放油。
也就是今天解决了油脚子的问题再加上年底就会有一大笔钱进账,她又帮着做了几次席面,手艺越发娴熟,她才敢这麽舍得,搁在之前她怎麽都不会这麽做的!
或许这就是人常说的,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吧。
她专心地炒菜,宋潮生就专心地看她,只觉得她的所有动作都好看,皱着眉头好看,额角微微冒汗也好看……
突然,一块儿兔肉被自然地喂到嘴边,看他愣着,又往前伸了伸,“愣着干嘛?试试看好不好吃?”
一块儿兔肉被塞进嘴里,一开始只是机械地嚼着,尝到味道後随即瞪大了双眼,使劲儿点头,“唔丶好吃!”
他恨不得再多嚼几下把这味道留在嘴里,然而一块儿兔肉并没有多大,几口之後就顺着舌头滑进去,只留满嘴香味回荡在口腔里。
苏婉音也没冷落小宝,叫小宝过来也塞了一口。
两人反应简直一模一样,直接逗笑了她,宋潮生这麽大人了怎麽还和小孩子一样。
手上也没耽误,利落地舀起锅里的兔肉,三个人,她也就不做其他的菜了,就着这几天摊的饼子,三人将一小盆兔肉吃得干干净净,最後一点儿汤汁也被宋潮生捏着饼子沾着吃了。
晚上,趁着人少,他从山上下来,将家里熏制的一些腊货还有晒干的蘑菇全都搬到了苏家。
苏婉音想拒绝,奈何他直接放下就走,只留了句“你不要就扔了”飘荡在风中……
接下来的两天,苏婉音表面上一切如常,带着小宝挖野菜丶打理晾晒的干货丶教他认字,甚至故意在院里显眼处晒了些更普通的干菜,营造出一种只是寻常过冬准备的假象。
暗地里,她却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
将竈台里外清理干净,检查了所有陶罐的密封性,甚至偷偷将一部分不太重要的干菜转移到了屋後一个废弃的兔子洞里,腾出空间以备存放做好的酱。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然而,她并不知道,一双充满嫉妒和算计的眼睛,正时刻留意着她家的动静。
王秀芬自从在榨油坊外撞见那一幕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她百分百确定苏婉音搞来了油,还是来路不正的便宜油!
这死丫头,肯定是在偷偷做什麽能赚大钱的勾当!
她不敢直接去质问苏婉音,也知道自己没证据,贸然去闹占不到便宜。
但她有她的办法。
这天下午,她故意挎着篮子,晃悠到了村里消息最灵通丶也最爱嚼舌根的赵寡妇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