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音有意观察着客流,发现酱香菌菇包果然大受欢迎,甚至比肉包卖得还快。
许多老顾客尝鲜後都成了回头客,直夸这素包“有肉味”丶“吃了不腻”。
这样看用菌菇包打开素馅儿包子的市场是可行的。
下午,春香婶果然领着她娘家侄女来了。
娘家侄女叫周小梅,个子不高,身形瘦弱,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褂子,衣袖衣领处打着几处不易察觉的补丁,梳着两条麻花辫,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小梅,这是你婉音姐,快叫人。”春香婶推了推侄女。
“婉……婉音姐。”周小梅的声音细若蚊蝇,头垂得更低了。
苏婉音露出温和的笑容,尽量不让对方感到压力:“小梅,别紧张,来,我先带你看看咱们要干的活儿。”
她领着周小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介绍了磨豆浆的石磨丶和面的大盆丶调馅的流程,以及各种食材和工具摆放的位置。
周小梅虽然不说话,但眼睛却跟着苏婉音的手势转动,看得很认真。
“咱们这活儿,最主要的就是早起,还有就是手脚要干净,干活要仔细。”
苏婉音说着,拿起一颗白菜,“来,我先教你怎麽洗菜切菜,这白菜,外面的老帮子要去掉,里面的要一叶叶掰开,仔细冲洗干净,不能有泥沙,然後切的时候,要尽量切得细碎均匀……”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
周小梅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等苏婉音示范完,把刀递给她时,她深吸一口气,接过刀,虽然动作略显生疏僵硬,但模仿着苏婉音的样子,开始处理第二颗白菜。
她洗得极其认真,每一片叶子都反复冲洗,切菜时虽然慢,但力求每一刀都平稳,切出来的白菜碎大小均匀。
苏婉音和春香婶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是个踏实细致的姑娘。
最主要是肯学还能听进去话。
接着,苏婉音又教她如何泡发蘑菇木耳,如何清洗粉条。
周小梅学得很快,几乎不需要重复第二遍,只是默默地将要求记在心里,然後一丝不茍地执行。
一下午的时间,她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洗切准备工作,虽然速度还不快,但质量无可挑剔,竈台和她自己身上都保持得干干净净。
“小梅,做得很好。”收工时,苏婉音不吝夸奖,“明天早上四点半,能过来吗?”
这就是录用的意思了。
周小梅擡起头,飞快地看了苏婉音一眼,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用力点了点头:“能!”
送走春香婶和周小梅,苏婉音看着院子里堆放得整整齐齐丶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食材,心里松了口气。
加了周小梅,至少能将她和春香婶从最繁琐耗时的洗切工作中解放出来,专注于更核心的和面丶调馅丶掌控火候等环节。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第二天凌晨。
当苏婉音和春香婶在四点半准时开始忙碌时,周小梅也怯生生地出现在了院门口。
她显然不太适应这麽早起床,眼睛还有些惺忪,但精神紧绷,带着一种生怕做错事的紧张。
苏婉音没有给她安排复杂的任务,依旧让她负责洗切。
但清晨的寒冷和巨大的工作量,很快让周小梅有些手忙脚乱。
洗菜的水冰凉刺骨,大量的蔬菜需要处理,她力求仔细,速度就更跟不上了。
眼看着苏婉音那边面都快发好了,她这边的白菜才切了一小半,急得额头冒汗,眼圈都有些发红。
“小梅,别急。”苏婉音注意到她的状况,走过来,放柔了声音,慢慢引导着,“刚开始都这样,熟练了就好了,你看,像这样,握刀的姿势稍微变一下,手腕用力,是不是能快一点?”
她接过刀,再次做了个示范。
春香婶也在一旁安慰:“是啊,小梅,慢慢来,咱不图快,先图好。”
周小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刀,试着调整姿势,速度果然提升了一点,虽然还是慢,但至少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