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为了制止她纵火,秦劭如此告诉自己。却在感觉到她有抽手之意时,收紧力道,将其牢牢桎梏。
“您醒了吗?”季灵儿想侧头看他,刚一挪动,便觉他全身绷紧,手臂箍得她动弹不得,拂在耳後的呼吸乱了节奏。
“别动。”他声音喑哑,似未完全清醒,又似被某种情绪纠缠着难以自拔。
“为何?”
秦劭没说话,阖眸平复身体的躁动。
季灵儿等不来回应又逃不脱,无奈再度唤他:“先生?”
横蹿在身体里的热流,被这道称呼扰乱,骤然迷失方向,灭不掉也烧不旺,积聚在某一处,进退维谷。
理智腹背受敌,隐忍着难言的煎熬再次作出让步,纵容身体自作主张开口:“别唤先生。”
季灵儿哪里晓得身後正有一场天人交战,以为是强调帮忙之事,遂颇为乖顺地改口:“夫君?”
她一向能屈能伸,有求于人声音格外甜糯,拉扯出一丝尾音。
秦劭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并非此意,但已来不及解释,火星迸溅入干柴堆,轰然炸开破竹之势,冲断阻塞,血液逆流到头顶。意识被热潮掀得摇摇欲坠,浑身肌肉颤动,他几近失控地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揽进怀里。
不可遏止地贪恋起她的气息和温度,渴望以此平复激荡,却适得其反。
他不能动,不敢动,每一寸肌肉都守卫似的僵硬在原处。
季灵儿懵懂察觉後腰异样,灼烧感蔓延周身,脸颊涨出大片霞云,无措地攥着拳头,任对方将呼吸紊乱地洒在後颈。
如此僵持良久,秦劭终于调理好呼吸,紧绷的臂膀泄了几分力,仍未放开她,脸庞深深埋在她颈窝处。
自年少入商行,同一帮老少爷们共事,难免耳濡目染些许荤腥笑话,他对胭脂红粉不上心,记不清何时从知晓人事,明白晨间欲。望乃自然而生,自然消弭,不曾专门压制,更不曾纵情发泄。
这些年淬炼出的沉稳自持,顷刻间溃堤,实在始料未及。
生平头一次,决定自己狼狈极了,难堪极了。
“抱歉。”沉重的两个字,是他能想到且说出口的全部。
“你。。。。。。我。。。。。。”季灵儿未经人事,方才只是凭借周身感觉揣度一二,当下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窘迫。
他身上出现不同寻常的情绪,且是这般不堪见人的,即使她身後的威胁仍僵持未退,季灵儿仍意外觉出几分放松,像是柜台上最值钱的商品出现瑕疵,变得平凡,不再令她望而却步。
她会有底气走进,抚摸,向掌柜问价,甚至拿捏它的瑕疵杀价。
相贴的温度挪走一寸,秦劭感受掌心里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似试探,又似无心之举,勾得他的心弦紧绷。
小姑娘定然更惧怕和厌恶自己了。
“我明白的。”她整理好语句,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柔无波。
秦劭缓缓睁开眼,眸色深沉如墨,依旧无话。
季灵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紧绷的手背上,如同他曾经安抚自己那般,接着道:“人都有难堪的时候,我不会笑话你的。”
“。。。。。。”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嗯?”
“我把这事忘了,您也把那日看我…的事忘了。”
当日被他觉得难堪,如今他也在她面前暴露难堪,算是扯平了。
秦劭哑然失笑,“好。”
随後又道:“可那日是你生我的气,这交易听着总是你吃亏。”
季灵儿纠正:“一码归一码,我是让您忘掉,但您不经同意看我…这事,我依旧是生气的,以後绝不能了!”
“好,没有以後。”秦劭应的颇为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