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垂眸,视线恰好落在她衣襟松散处,呼吸带着瓷白雪团起伏的同时,嚣张牵引他的视线。
食言仅在瞬间。
秦劭很快意识到,欲。望乃最难驯的猛兽,方才的失控仿佛只是猛兽初露獠牙,它蛰伏在血肉深处,等候另一个时机。
愈克制,愈汹涌。
他想让目光停驻,又不愿轻易食言,遂开口问:“我,可以吗?”
询问中带着令二人同时讶异的乞求意味。
季灵儿怔住,不知他问什麽,又隐约明白,紧张到结巴:“什,什麽?”
“亲你一下。”
话出口他却先被吓到,几乎是本能地松开手。
如此无礼的要求,她应当拒绝的。
转念想,她现在顶着宋芮宁的身份,秦劭明媒正娶的妻子,难受至此,亲一下实在情理。。。。。。只是亲一下而已。
心中快速计算过得失,眼睛一闭,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如果你实在想的话。”
准备抽手起身的秦劭被这句意料之外的肯定定住动作。
“要亲就快些,”沉寂的空气暧昧又危险,季灵儿止不住心慌,抱着早亲早完事的心态催促,末了放狠语气补充道:“只许亲一下!”
话音未落尽,身体再度陷入坚实的怀抱,一记柔软的吻落在耳後,似飞鸿踏雪,轻而无痕,留下的细微酥麻亦可忽略不计。
她没有过亲吻的经验,但直觉不该如此草率,倒使她方才的戒备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下意识摸了摸耳後,疑惑脱口而出:“就这样?”
秦劭问出口的时候便後悔了,浅尝辄止的一吻是他克制後给自己的奖赏,经此一问,野火燎原。
细细密密的亲吻落下,在脂玉一般的颈间游走,顺着耳垂蔓延至脸颊,指尖在凸起的锁骨上描摹线条。
动作温柔到诱人沉溺,季灵儿只後悔祸从口出,忍着颤栗抓他手腕。
“多了。”
的确多了,秦劭自知过分,在泛红的颊边上逗留一瞬,随即退开。
季灵儿胸口起伏,眼神慌乱瞟着,庆幸背对他,不会被看到。
秦劭亦在庆幸,不曾被她看到此刻情。潮翻涌不得控制的模样。
压抑不得,只好在寒冬腊月冲凉克制。
…
小夫妻房中动静最受关注,“大爷房里一大早摇铃叫水”的消息转眼传到正院,老夫人正与几个儿媳同坐说话。
老夫人原还为二人分房多日发愁,寻思今日找机会探探口风,说和一番,听闻此言脸上的愁云霎时散了大半,眼角眉梢俱是欣慰:“新婚燕尔,原该如此。”
说罢吩咐人煮药膳送过去。
年关一通闹,二房三房没心思同乐,皮笑肉不笑地附和几句,姚氏表不出面上功夫,冷着脸拈茶盖,最後一口不饮放下。
“自凌烟出嫁,母亲一直担心宗劭的亲事,如今终于得了心头好,母亲这下该安心了。”
云氏听出她话中拈酸,以帕子掩住唇角的弧度。
老夫人不谙此层面,但听得凌烟,面上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浅应道:“如今看来,他们是各有福缘。”
姚氏笑说:“说来也巧,前儿个遇见二姑姐,说凌烟回来省亲了,不日便到,还说要带着来向您问安呢。”
老夫人诧异看向吴嬷嬷:“烟儿回来了?怎得未听二丫头传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