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儿悄然吐气,缓缓松开玉坠。
。。。
整整一日,季灵儿心情格外轻快,散学时指尖勾着金蟾挂件在梁宸跟前晃动嘚瑟。
金蟾在斜阳下泛着温润铜光,梁宸满脸黑沉,伸手欲夺被轻巧避开,咬牙切齿道:“你得意什麽?有本事咱再赌一局旁的,我定能赢回来!”
“我不。”季灵儿将金蟾收回掌心,“你日後对我客气些,兴许我心情好便还你啦。”
梁宸气得跳脚,“凭你也配。”
“不答应算了,虽说这小东西裂了缝,但应当还能值几两银子。”
“你敢!”
“敢不敢,看梁师兄表现咯。”
他看不起,她便刻意将师兄二字咬得极重,拖得极长,尾音轻翘,带着十足十的戏谑。
“季灵儿!”
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令她笑得更欢,“注意称呼啊梁师兄。”
身边路过的人渐渐多起来,季灵儿不再与他纠缠,雀跃跳下石阶跑远。
接她的马车已在青石巷口等候,刚要提裙上车,身後传来急促的呼唤。
“季凌,”云衡小跑过来,“方才散学时便寻你,怎的走得这般急?”
季灵儿抱歉一笑:“单顾找梁宸炫耀,忘了同你说一声。”
“炫耀什麽?”
来往学子匆匆,季灵儿凑近些,低声同他道明情由。
云衡听了只替她着急,“你被罚了多少次还不长记性,竟敢赌到师父跟前。”
季灵儿哼道:“是他非缠着,想夺我的玉坠子。”
云衡早注意到她的坠子,未寻到合适机会问,此刻顺着话茬:“这坠子的确不俗,你从何处得来的?”
因想到梁宸的话,季灵儿秀眉扬起,半开玩笑回道:“我义父送的。”
两人略聊几句,云衡本欲请她去酒楼用晚膳,还未开口守在马车前的小厮上前催促,言家中有客,夫人叮嘱他回府。
约定改日,各自跃上马车。
梓木门打开,里面人影闯进视线的刹那,季灵儿擡步的动作僵住,回神下意识往後撤。
“季凌。”怕旁人听见,秦劭的声音很低,足够她听清,并收回想逃的心思。
“您这样出现在我车里不好吧。。。。。。”季灵儿紧贴门边坐着,尽可能离他远远的,试图以此来壮大先发制人的声势。
为了避人耳目,二人约定好不同乘一驾,是以她根本想不到秦劭会堂而皇之坐在这里。
秦劭原本要独自先行的,临上马车前眼前浮现起挂了半日春风的粉颊,鬼使神差改了主意,且连被人瞧见的理由都想好了。
“家中马车坏了,顺路稍一程。”
亏得他改了主意,否则还被小姑娘蒙在鼓里。
失了先前的情绪,声音极清冽,目光锁得她无处可逃。
季灵儿抱着最後一丝丝侥幸,问:“您都听到了什麽?”
“所有。”他说。
季灵儿真想打开车门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