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眸微瞠,颊上浮起薄红。
秦劭面色不改,转看进她眼中,正式且真诚地再次征询一见:“可以吗?”
季灵儿没答应。
但临睡之前,秦劭还是亲了她。
对此他解释为:“手上的疼没消下去,所以总想讨些补偿。”
说的话和方才的吻一样,耍赖意味十足。
他这次亲吻的时间比以往都长,长到季灵儿险些以为他想有别的动作,但他除了探索的舌尖,其他地方都很安分。
勉强算个君子,她在心中如此评价,于是很轻易原谅了这次不经同意的掠夺。
“下不为例。”她说。
“好。”
。。。
这日课间闲暇,几个师兄头对头围着一张桌子,外层还趴着几个探头往里看的,不知在看什麽,间续有怪异的低笑传出来。
季灵儿从外头透气回来,好奇凑近去瞧,未走近胳膊被云衡握住,不由分说往外拉。
云衡:“没什麽稀罕的,我给你看其他好东西。”
季灵儿太了解他了,越是如此越说明有猫腻,趁他不备挣脱,疾步跃回去,云衡折回再要拦时,她已伶俐地扒开人群挤到前头。
仅仅一眼,脸唰的烧红。
竟是本绘得极尽艳靡春宫图册!
“小师弟到底年纪小,脸皮竟这样薄。”师兄们笑得愈发暧昧,揶揄道。
大夥的注意力接连转到她脸上,纷纷开起玩笑,一群男子开起玩笑来没有忌讳,越说越不堪入耳,季灵儿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
云衡上前制止:“快些收起来吧,师父马上回来了。”
“食色,性也,师父也不能灭人欲不是。”有胆大者嚣张笑道。
云衡确实管不住旁人的嘴,拉着季灵儿往外走,“那我们出去。”
刚到门口迎面撞上秦劭,如霜的目光落在云衡拉扯季灵儿的手上,再往上挪,是她红的欲滴血的耳垂和脸颊。
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季灵儿条件反射拨开云衡的手,独自绕过秦劭出去吹风缓和。
“看什麽呢?”秦劭转而看向聚集的人群,图册被一只手迅速合上,塞进桌底。
衆人支支吾吾说没什麽。
秦劭略有所懂,没再追问,只肃声警告:“此处是研习经营学问的,以後不许带无关事物进来,违者严惩。”
季灵儿再回来时神色恢复如常,原以为这段插曲能就此翻篇,直到当晚陪老夫人说话回来,看见秦劭衣衫半解坐在榻上。
半干的长发犹带湿气,绸缎般披散在月白色中衣上,闻帘动,缓缓从书上擡眼看她,眸色沉静不带波澜。
却盯得她没来由心乱。
今日老夫人忽然唤她去陪着用晚膳,席间提及开枝散叶,她原已能熟练应付,怎料对方贴心问及二人同房是否契合,季灵儿反应许久才明白,言外之意是担心秦劭欺负她。
回院子的路上尚在想,老夫人为何有此误会,待会要向秦劭问问清楚,对上他目光的刹那,质问的话卡在嘴边。
还是秦劭先开口:“祖母说什麽了?”
“问我你是否欺负我。”
季灵儿说的含蓄,秦劭却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
她当即明白一二,没好气地追问:“是你说什麽了?”
秦劭轻描淡写道:“祖母总关心二人行房之事,我没得敷衍,便说先头失了分寸,得让你缓和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