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报喜,顺带看着你用膳。”
府里的食盒送来有一会,若非姚怀义来,秦劭真要忘了。
放下账册问他:“一起?”
姚怀义没同他客气,翻身下桌坐到一旁。
他不比秦劭沉稳,用膳期间不忘顺着方才的话探寻疑虑:“你那小徒弟到底什麽来路,跟我还藏这麽严实?”
一年没问出的底细,今儿又被勾起好奇。
“没什麽来路,顺手帮忙罢了。”秦劭的回答如旧。
姚怀义才不信,势必问出端倪,“今时不比往日,你有儿子的事万一传到弟妹耳中,岂非闹误会。”
“你管住嘴,便不会有旁人知晓。”秦劭瞪他,顿了顿,不悦地纠正道:“不是儿子。”
“义子和儿子没差,真传出去,关键看弟妹愿不愿意信你。”姚怀义说完又觉此言分量不够重,遂道:“你说万一以後这小徒弟知道你身份,仗着有过这一段时间父子情,跟你亲儿子夺家産怎麽办?”
“。。。。。。”秦劭很想拿个饼把他嘴堵上。
事实是,他的确如此做了。
姚怀义猝不及防,差点呛住,瞪眼咳了两声,拍掉沾在下巴上的饼渣。
秦劭看他狼狈眉梢稍有松动,停箸忖了须臾,问:“请教一下,你素日都如何哄嫂夫人开心?”
聊着小徒弟呢,怎得就到嫂夫人身上去了?
姚怀义愣了片刻,了然他是聊到儿子想夫人了,笑道:“投其所好便是,送些胭脂首饰,说几句甜言蜜语,再不济陪她逛个街市,外出踏青。。。。。不过这季节无青可踏,总之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多上心她心里自会熨帖。”
秦劭点点头,认为他说的尚算中肯。
当晚,季灵儿收到了秦劭带回来的甜点和一盒包装精良的胭脂。
因惊喜绽放在她眼中的光芒纾解了秦劭紧绷一整天的神经,语气跟着柔和起来:“闻听你今日当衆护我?”
季灵儿额头高高扬起,骄傲回道:“你是先生,我自然不能容忍别人污蔑你!”
说罢迫不及待拆开,填了一块点心在嘴里。
小姑娘贪起嘴来颇有些可爱,秦劭如是想。
又问:“仅仅因为我是先生?”
季灵儿嘴里占着,含糊点头。
“先生可不会给弟子买胭脂。”他点了点桌上被冷落的胭脂盒。
季灵儿被糕点噎住了,满脸涨红,端起茶盏顺一口勉强恢复:“您想说什麽?”
秦劭觉得她有装傻之嫌,却并未继续追问,“没什麽,随口一问。”
。。。
接连几日都由姚怀义和其他当家代课,叠翠园不见秦劭身影,弟子间的猜测愈发深。
就连秦劭回府都一日比一日晚,好几回季灵儿迷迷糊糊感觉身边一沉,没多久她被拢入略带凉意的怀抱,又在迅速升起的温度里陷入昏沉的梦境。
这日她撑到三更,实在没撑住,眼皮沉沉坠合。
少顷,觉察有人轻手轻脚在身边躺下,带着松香气的凉意,气息渐近,拂过唇畔,顿在鼻尖,最後有温软落在眼皮上。
她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幽深眸光,里面明显掠过慌乱。
秦劭很快恢复平静,温声说:“吵醒你了?”
“您偷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