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劭无可辩驳,苦笑道:“你既感受的到,不知为何吗?”
季灵儿想过缘由,但觉得不至于,面对他问,还是如实答了:“就因为我不要你睡你便冷着我,公报私仇?”
“。。。。。。”秦劭更弄不清自己在她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形象,抚着她留下的湿润印痕,涩然道:“昨日一宿未眠,许多事尚未理清楚,不知如何面对你。”
“何事?”她亦学他刨根问底。
“我想不通,该以何身份待你。”他说,“你可知先生与夫君之间,差别很大。”
“你本来就是先生啊。”
“那今日在堂上,你因何委屈?”
“我本以为你会夸我的,结果兜头一顿训斥,自然要委屈。”
“只为这个?”
季灵儿不答,她没细想过。
偏秦劭要的是她想清楚,想明白,身子前倾压近,问回方才:“那麽——在如意楼时,为何进来阻拦?”
“那是因为,因为。。。。。。”季灵儿乱麻似的寻不到头绪,他身上的酒气熏过来,更是连话都说不明白。
“因为你在乎我,”秦劭替她答了,循循诱她捋顺思绪,“季凌,我想知道,你在乎的是先生,还是夫君。”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酒气。”她推他一把,别过脸。
秦劭回身坐正,凝着她侧脸道:“若我日後都以今日在堂上的模样待你,同你嫁于我之前一样,你会开心吗?”
季灵儿甫一回想今日情形,那股委屈折回鼻尖,反令她犟着不点头。
“我不知道。”
少顷,一枚轻吻她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一下又一下,缓缓向後移,直到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际。
“这样呢?”他问。
季灵儿浑身血液轰然涌动,下意识抓他衣襟侧头避开瘙痒,却非推开。
“还不知道吗?”他低喘着咬她耳垂,手指绕上她垂在肩头的一缕青丝,缠绕把玩。
“你醉了。”
“嗯。”他没有否认,撕咬变成含吮,喉间滚出低哑的应和。
季灵儿试图抽回自己的头发,被他稍稍用力缠住,一圈圈收紧。
酥麻的颤栗自上而下,浪花般翻滚,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她终于绷不住软了声,“松开。。。。。。”
“给我一个答案。”他不依,甚至有些耍赖。
季灵儿无奈,“你酒气太呛人,先去沐浴。。。。。。也让我想想清楚。”
他松开手指,任那缕青丝滑落,他眸色幽深地望了她片刻,才起身退开。
季灵儿从未觉得西次间的水声如此清晰,淅淅沥沥拨得她心弦乱弹,根本无暇想明白他抛出来问题。
水声停了,她仍坐在原处,指尖摩挲着耳垂,想将他留在那里的温度尽数拈除。
可惜事与愿违,不仅没除去,反倒勾起昨夜的梦境。
他引诱,乞求,甚至故意做坏,要她唤夫君。
秦劭裹着湿气走近,发梢滴落的水珠沿着下颌滑入半敞的衣襟之下,他蹲身于榻前与她平视,嗓音沾满水汽:“现在能答了吗?”
他身上氤氲着热气,更显得眼底欲念灼灼,季灵儿不小心陷进去,恍若重回梦境。
“夫君。”下意识吐出的二字轻如呢喃。
秦劭黑黝黝的瞳孔骤然收缩,挤出杂质,唯馀她的倒影。
“想明白了?”
“没有,”她摇头,诚实回道:“但我希望你是夫君。”
秦劭低笑一声,单臂环住纤腰贴近,“再唤一声。”
“夫君。”
很快,一个剥壳的荔枝被湿热的唇辗转吮吻,愈发甜腻,汁水止不住往外溢。
最终,化作他嗓音里粘连的甜腻。
“乖,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