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儿不服:“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知我不喜欢他?”
秦劭:“喜欢就不会故意在他面前说‘我家那口子喜欢竹子’这样的话了。”
季灵儿语塞,知那日她随口搪塞的借口被阿吉听去,此刻被他当面点破,只觉得耳根发热。
她不甘示弱,强撑气势反驳:“你不懂,这叫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秦劭若有所思地点头,忽而倾身向前,隔着小桌捕捉她目光,“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把你在我面前夸别人的话,理解为你在对我欲擒故纵?”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季灵儿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嘴角抽搐似的一扯:“你,你莫要自作多情了!”
“我从未提过,你却知道我喜欢竹子,怎麽看都不算我自作多情呐。”
季灵儿从未觉得他这张嘴如此厉害,一句接一句将她堵入死胡同,就差逼她承认心中有他,放不下他。
再计较下去,真承认了也说不好。
索性咬一口兔肉堵住自己的嘴,腮帮鼓鼓地嚼着。
秦劭见她偃旗息鼓,不再咄咄逼人,待她啃完一只兔腿,将枣糕推上前:“尝尝这个。”
季灵儿漱过口,捏起一块品尝。
“甜吗?”他问,目光落在她沾了点糕屑的唇瓣上,眸色渐深。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
秦劭:“比陈大哥给的甜吗?”
“。。。。。。”季灵儿白他一眼,这人没完了?
秦劭的确不依不饶:“怎麽不说话?”
“先生!”季灵儿板起脸,正色唤他,“我跟你现在没有那种关系,请摆正自己的位置!”
秦劭低头慢慢嚼完一整块枣糕,平静道:“是不甜。”
。。。
用过午膳秦劭并未离开,而是借查看票号账目的由头留了下来。
半晌里,季灵儿虽未与他有太对私下交谈,但知道人在商行,心里比上午踏实许多,後知後觉懂了他为何忽然跑来查账。
一直待到傍晚票号落锁,两人一同离开票号,并肩往回走。
季灵儿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还是要多谢你。”
秦劭停下脚步,偏头看她:“谢我什麽?”
“谢你今日过来。”
他显然在明知故问勾她的答案,季灵儿单纯道谢被引地难为情起来,後面半句“让我很安心”终究没说出口,只化作一抹浅笑挂在唇边。
顿了顿,接道:“晚膳想吃什麽,我请客。”
“想吃什麽都可以?”
秦劭馀光捕捉到握在衣袖上的手有收回之势,反手扣住。
季灵儿一声“嗯”刚落下,被这动作惊得愣了须臾,一边挣脱一边强调:“我问的是吃的,食物!”
秦劭并不松开,反倒十指相扣牵着她,“紧张什麽,我说的也是吃的,不过是你素日不太喜欢的,这才确认一下。”
季灵儿半信半疑,“那你说就是了,把手松开。”
“这算利息。”话音落,牵着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