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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白银战争下(第2页)

时间:1977年二月初二,清晨6点17分

地点:帕罗奥图庄园,主宅江雁生活区

二月的加州本该沐浴在渐暖的春光中,但连日来的阴雨让帕罗奥图庄园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霾。清晨六点多的光景,天色依旧昏暗如夜,只有远处天际线透着一丝病态的鱼肚白。冰冷的雨水持续不断地敲击着庄园主卧那特制的玻璃窗,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是在为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打着节拍。

江雁从一场支离破碎的浅眠中惊醒。

梦里全是跳动的数字和扭曲的K线图。白银期货的价格在20美元到30美元之间疯狂震荡,亨特兄弟那张被媒体放大的脸在梦境中不断闪现,时而狰狞,时而嘲弄。她甚至梦见了CFTC的调查官,他们拿着厚厚的文件,用冰冷的语气质问她操纵市场的证据。

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伸手摸向床头柜,指尖先是触到了冰凉的玻璃杯,然後才找到那个小巧的闹钟,早上6:17。

江雁盯时针和分针,怔忡了足足半分钟。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脑海中残留的梦境碎片,以及那份沉甸甸的丶几乎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团队初创,薇薇安·陈虽然能力出衆,但那份属于顶尖投行精英的傲气偶尔还是会从严谨的专业面具下流露出来;弗兰克·李律师则像个精密的算盘,每一分风险与收益都计算得清清楚楚,缺乏一点“疯狂”的魄力;老戴维斯更是传统守旧,对她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杠杆操作时常忧心忡忡。而那些从各大名校招募来的年轻天才们,眼神里除了对高薪的渴望,更多是等着看她这个过于年轻的“女王”如何带领他们打一场看似不可能的战争。

白银战争,一触即发。而她,不能有丝毫失误。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而冰凉的长绒地毯上,走到窗前。窗外是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庄园内的景观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试图用那一点凉意让自己更加清醒。

良久,她才转身走进浴室。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暂时驱散了疲惫。她看着镜中那个脸色略显苍白丶眼下带着淡青阴影的少女,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黑眸里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与锐利,只是深处,藏着一丝无人能察的倦意。

当她换上一身舒适的深灰色羊绒家居服,推开卧室门走进相连的小起居区时,意外地顿住了脚步。

莫北,就站在靠近小餐厅的阴影里。

他依旧穿着惯常的黑色战术长裤和一件贴身的深灰色棉质长袖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身姿笔挺如松,而是微微靠在装饰性壁炉的边缘,双手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清晨微弱的光线从他身後的窗户透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轮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紧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不是平日里厨师准备的咖啡香或烤面包的香气,而是一种……混合着面粉丶油脂和某种焦糊气的丶略显生涩的味道。

“醒了?”莫北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几分,目光快速地从她脸上掠过,又迅速移开,落在了餐厅的方向。

江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张线条简洁的胡桃木小餐桌上,没有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也没有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只有一只再普通不过的丶厚重的白瓷大碗,碗口宽阔,占据了桌面的中心。碗里,盛着满满当当丶几乎要溢出来的……面条。

那碗面的卖相,实在难以恭维。

面条本身看起来就有些挣扎。粗细不甚均匀,有的地方过于粗壮,显得笨拙,有的地方又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它们纠缠在一起,浸泡在一种色泽略显浑浊丶油星分布不均的汤底里。几片蔫头耷脑的青菜叶子毫无生气地趴在面条边缘,颜色已经变得暗沉。唯一算是“荤腥”的那个荷包蛋,形态勉强算得上完整,但边缘处带着清晰可见的焦褐色,蛋白表面甚至有几个小小的丶破裂的气泡痕迹。

这完全不像出自庄园里那些专门聘请大厨之手,甚至不像任何一家街边小店会端出来的东西。

江雁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缓步走过去,目光在那碗面和莫北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带着确认般的疑问,轻声开口:“这是……?”

莫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站直了身体,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又缓缓松开。他的视线落在碗沿,仿佛那里有什麽极其吸引他的东西,声音闷闷的:“今天……二月初二。按以前的习惯,过生日的小寿星就该吃碗长寿面。”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江雁心间炸响。

二月初二。

她的生日。

她自己都忘了。在堆积如山的市场分析报告丶错综复杂的资金调度丶团队成员或明或暗的审视目光,以及那场即将到来的丶决定“雪球基金”生死存亡的白银战役的巨大压力下,这个属于“江雁”个人丶带着柔软温度和私人记忆的日子,早已被理智强行封锁,丢弃在脑海最偏僻的角落。凯丽虽然贴心能干,此刻也必然埋首于无数的会议纪要和行程安排中,无暇他顾。

可她没想到,莫北记得。

他不仅记得这个日子,还记得她很久以前,偶然提起过的丶关于生日的一点点模糊记忆——一碗外婆省下口粮为她煮的丶清汤寡水却无比珍贵的长寿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同时涌上鼻腔和眼眶,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瞬间翻涌的情绪。她沉默地拉开椅子,坐在那碗堪称“惨不忍睹”的长寿面前,拿起旁边摆放着一双普通的木筷。

筷子触碰到软塌的面条,她夹起一撮,迟疑了一瞬,然後送入口中。

味蕾传来的反馈直接而诚实。面条煮得过于软烂,几乎失去了任何韧性的口感,在舌尖一抿就化开了。汤底的味道极其单一,似乎只依靠大量的盐勉强支撑,咸味过于突出,那个荷包蛋,焦糊的边缘带来了明确的苦味,而蛋黄则煮得全熟,干噎而缺乏香气。

味道……真的很糟糕。

她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不到半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然後,她什麽也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一口,接着一口,异常安静而专注地开始吃面。仿佛她品尝的不是一碗失败的食物,而是什麽绝世珍馐。

莫北站在她身侧不远处,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但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他的目光像最精准的雷达,锁定在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上——她咀嚼时微微用力的腮帮,她吞咽时喉间轻微的滚动,她偶尔因为过咸的汤底而几不可见蹙起的眉心。

他看着她近乎固执地将那些味道堪忧的面条往嘴里送,胸腔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他忍不住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懊恼和一丝罕见的急促:“是不是……很难吃?味道不对就别吃了。我……我去让厨师马上重做,很快就好。”

江雁闻声擡起头。晨光中,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丶带着安抚意味的弧度。她摇了摇头,声音因为含着食物而有些含糊,却异常坚定:“没有,挺好的。”

她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又低头喝了一小口那浑浊的汤,然後继续与碗中那过分实在的分量“搏斗”。

莫北看着她那勉强而坚持的样子,心头那股揪紧的感觉更甚。他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前的圣诞假期,在太浩湖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纯净世界里,她也曾这样,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丶足以铭记一生的震撼。

那是他农历生日,十一月廿九。他早已习惯性地忽略这个日子,甚至潜意识里带着些许排斥。那所谓的“天煞孤星”命格,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让他对自己的出生日缺乏任何美好的期待。

假期的最後一晚,雪停了,夜空如墨洗过一般澄澈,繁星璀璨,与下方被月光映照得泛着幽蓝光芒的雪峰交相辉映。江雁以“晚餐吃太饱,想出去散步”为由,在晚饭後将他带到了酒店後方一座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

寒风凛冽,呵气成霜。他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踩着及膝的积雪,心中还在认真评估着周围的环境,查看是否有任何异常。

“看那边。”江雁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指向对面黑黢黢的山脊,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除了深邃的夜空和隐约的山峦轮廓,什麽也没有。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刹那——

“咻——!”

一束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雪山亘古的宁静!

一道金色的光点如同逆流的流星,猛地蹿上漆黑的夜幕,在达到最高点的瞬间,轰然绽放!

那是一朵巨大无比丶华丽绚烂的金色烟花!千丝万缕的金线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铺洒开来,几乎照亮了半片天空,连脚下皑皑的白雪都被染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辉。烟火的碎屑如同金色的雨,缓缓飘落,美得令人窒息。

他彻底僵立在原地,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刺骨的寒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耳边只剩下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和烟火在群山中回荡的丶闷雷般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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