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信一念到江雁已建立自己的投资公司,并将许求的遗物制成私人印章时,屋内一片赞叹。
“逐鹿商场,马上封侯,称王称霸。”信一念到这十二个字时,不禁提高了音量,“哇,江雁这麽霸气!”
陈姨在一旁笑道:“哎呦,我们大小姐真厉害,小小年纪就开公司,还是在洋人的地界开公司!”
江凤抚摸着一直珍藏的那对和田玉印章——那是她和许求的定情信物,内心对许求说道:“阿求,你听到了吗?小雁带着你的祝福,在闯荡世界呢。”
然而,当信一念到江雁最後的疑问——“凤姨,期待您的回信,您是还没有原谅我吗?”——时,江凤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我……我怎麽会不回信?”她泪如雨下,紧紧抓住陈姨的手,“我每天都在等她的消息啊!”
狄秋见状,立即拿起信件:“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阿龙,你去查查这些信为什麽迟到这麽久!”
龙卷风还未回应,狄秋已拿着信件匆匆离去。
“喂!有没有考虑过时差!”龙卷风在他身後喊道。
狄秋头也不回,只比了个“OK”的手势。
龙卷风无奈摇头,低声自语:“那是人家江雁写给她凤姨的信,你就这麽拿走了……”
江凤虚弱地摆摆手,取出那对和田玉印章:“没关系,他狄秋也是小雁的亲生父亲,这孩子呀,以後还得靠你们呢。”
这话中透着的悲观让衆人都沉默了。陈姨轻轻抚着她的背:“太太勒,您的好日子还在後头呢,大小姐以後可是大老板的勒!”
龙卷风的调查效率极高。凭借他在社会上的关系网和财力,很快便从邮局内部人员口中套出了实话。
“所以,是因为加州那边的疏忽,加上我们这边邮局的关系户不负责任?”龙卷风冷静地总结道。
信一愤怒地拍桌:“岂有此理!这不是耽误事吗?”
与此同时,狄秋的越洋电话打得极不顺利。此时正是江雁和莫北在海上失踪的时候,CS集团和庄园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从香港拨去的电话,根本接不进去。
“还是打不通!”狄秋生气地将话筒摔在话机上,“这丫头到底在忙什麽?”
信一眼珠一转,怂恿道:“秋叔,要不我们去教训一下那个邮局的关系户?”
龙卷风瞪了信一一眼:“别添乱。”
狄秋却忽然笑了,用手指轻点信一:“你小子,倒是挺会出主意。不过——”他恢复了大佬的沉稳,“我可是个文明人,不能那麽粗鲁。”
话虽如此,连续几天打电话不通,狄秋的耐心也渐渐耗尽。
“我决定了,”某天傍晚,他突然对龙卷风和信一宣布,“我要去美国,直接按照那个公司的地址,去加州找江雁。”
信一立刻跳起来:“我也去!”
龙卷风沉吟片刻:“那就一起去吧。不过,得带上十二少和四仔。”
“为什麽?”信一不解。
“四仔和十二少都是年轻人,我们几个一起也好互相照应,一起去见识一下世界最先进的国家嘛。再说了,四仔医术现在是真不错,万一有什麽需要呢……”龙卷风微微勾起嘴角,“再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得出去走走才好。”
信一吹了个口哨:“龙叔,你还会拽文了?厉害呀!”
龙卷风对着信一就是一拳头过去,得意道:“你以为呀,你大佬还是你大佬!而且这次你秋叔说了,费用他全包了,去几个人都可以。本来还喊了燕芬的,但你知道的,她拒绝了,你们几个和江雁小时候可都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呢!”
信一听见燕芬,出乎意料地走神了好一会儿。燕芬妈妈去世以後,燕芬就扛起了鱼丸档,虽然龙卷风也出面关照不少,但也是燕芬自己厉害和争气。话说,他们两个好像好久没有出来一起玩了……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龙卷风应江凤的邀请,再出发前特意去拜访了江凤,与她单独长谈。
“阿凤呀,你放心,我们这次一定会见到江雁的,你呀,就好好照顾好自己,等她回来就是了。”龙卷风承诺道。
江凤轻轻摇头:“龙哥,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小雁那孩子,我了解她。她固执,吃软不吃硬。但是呢,她又出乎意料地尊重你这个长辈,你得协调好狄秋和小雁呀,我是担心她没办法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帮我劝劝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她过得好,就不要执着于找那个英国人报仇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龙卷风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信一和十二少正在劝说四仔同行。
“你不想见见江雁那个臭丫头吗?!”信一搂住四仔的肩膀,“一声不吭就走了,不跟我们兄弟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十二少则更加理性:“四仔,美国可是有世界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你去看看,对你有好处。再说了,全程免费,狄秋大佬全包了。”
在兄弟们的轮番劝说下,四仔终于被说服,轻轻点头。
虽然知道燕芬不能去,但是信一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直接在出发前一日直接找上了鱼丸店,一句“我走了!”燕芬则十分乐观地表示:“好呀,一路顺利。至于我和小雁,以後总有机会见面的。”
出发那天,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机场。狄秋西装革履,儒雅中透着急切;龙卷风气场强大,沉着冷静;信一丶十二少和四仔三个年轻人则充满朝气与好奇。
唯有那位被迫再次担任导游的,3年前出发的时候还是个小导游,经过几年的努力拼搏,现在也是个小小旅游公司的合夥人了,是信一点名他必须去的,本来他还给推荐了其他一个更加优秀的同行来着,信一拒绝的理由是“一回生,二回熟,做生不如做熟”嘛。
导游小张总哭丧着脸,格格不入地跟在队伍末尾。
“我怎麽就这麽倒霉……”他小声地在後头嘀嘀咕咕。
飞机冲上云霄时,江凤在陈姨的搀扶下,遥望着远去的飞机,内心暗道:“阿求,小雁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我很快就可以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