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瑞丰商贸的开户信息,
现其对公账户曾在o年底频繁接收来自不同个人账户的资金注入,单笔多在五十万至八百万之间,
且均在到账当日或次日转出至其他贸易公司或投资平台。
闭环了。
政府资金先拨给一家毫无背景的外地公司,再通过私人名义原额回流至本地关联企业,完成一次看似合规的“支出—回收”循环。
表面上,财政账目平了,项目也“完成了”,实际资金早已脱离监管,进入隐蔽通道。
而这条通道的出口,正是丁义珍能操控的私域网络。
他合上年报,取出微型u盘,插入主机接口。屏幕右下角弹出加密验证窗口,他输入六位数字,开始扫描关键页。
动作很轻,扫描仪几乎无声。
当最后一页图像存入本地文件夹时,他命名文档为“旧账异动_临江宏远”,并添加二级密码保护。
u盘拔出后,他起身走到窗边的天文望远镜模型前。
这是他办公桌旁唯一的摆设,底座厚重,拧开底部螺丝便可取出暗格。
他熟练地旋下三颗钉帽,将u盘放进去,再原样装回。
转身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没看。继续翻找抽屉,取出一本更早的财政季报,o年第三季度执行情况汇编。
既然宏远公司在o年才承接项目,那它此前是否有过类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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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还有别的资金缺口被这样填补过?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逐页查看涉及土地开的条目,重点筛查大额一次性拨款。
很快,一条记录跳入视线:o年月,一笔六百二十万元的“应急防洪工程补助金”,拨付至“北岭乡水利工程队”。
备注写着“因暴雨引山体滑坡,紧急抢修主渠”。
问题来了,o年夏季,京州地区并未出现重大汛情。
气象局公开数据显示,当年七八月份降雨量低于历年均值,全区无一起地质灾害上报。
虚构灾情?
他记下拨款日期和收款单位,准备后续核查。
正要继续往下翻,门口传来轻微响动。
不是敲门声,而是门把手转动时金属摩擦的微响。
他立刻停下动作,把季报轻轻扣在桌面上,顺手拿起笔,在空白稿纸上写了几行无关紧要的数据调整意见。
整个人姿态放松,像正在处理日常文书。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进来。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他没抬头,也没追出去看是谁。
只是握笔的手稍紧了半分,片刻后才慢慢松开。
他知道,这段时间他的办公室进出频率已经引起注意。
陈志明昨天来过,今天又有人试探性靠近。他们未必掌握具体线索,但一定察觉到了异常,一个平时从不早到、极少翻旧档的区长,最近却频频独自留在静室查账。
他不能冒进。
但也不能停。
他重新打开季报,找到刚才那条记录的后续追踪项:
该工程队于o年月初提交验收材料,其中包括一份由“京州天测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地形勘测报告。
附件编号gy-sj-。
这个公司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