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的答案,谁知路眠不紧不慢地回了句不知道。
旁听的苏瑾泽听了半天也不太懂,他本来就对水上的东西不熟悉,如今更是急迫。若不是打不过路眠,八成已经上手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了。
“唉,那可是我攒了半个月的开销啊。”
“丢在瑞金阁也好过你去赌酒,别在这儿感慨了。”路眠一打眼就瞧见了鼓乐台上系着的三条红绸,捉起丢在一旁的长剑便扯着苏瑾泽的後衣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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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舟赛最後以双鱼队抢先半尺的距离结束,但风扬队也并未气馁。
胡泽阳笑着恭贺李秀秀,倒也不见什麽不满的神色。
李秀秀胸前戴着大红花,见谁都笑呵呵的,唯独见了胡泽阳表情略微收敛了些。
“李家妹子的双鱼队当真厉害,今年是又在你这里折戟了!”胡泽阳话里有些慨然,一连三届的魁首,双鱼队当真要在京城打出名头,日後怕是要更加难对付了。
“胡大哥说笑,双鱼队也不是我一人的,都是姐妹们勤学苦练拼了命得来的。”
飞鱼技法双鱼队也有所耳闻,但京城与江南千里之遥,便是去了江南也不见得能遇得上懂飞鱼技法的老船家。
便是得了飞鱼技法,想要融会贯通也绝非易事。
风扬队下了大功夫,又有足够的毅力在,此次虽然是双鱼队险胜,但风扬队的实力可见一斑。
“但下一次龙舟盛典,还请李家妹子小心了。”
“双鱼队是不会认输的!”
几支队伍寒暄结束,双鱼队便捧着代表魁首的银龙匾额走上了卧龙桥。
站在卧龙桥最高的位置,以李秀秀为首的六名姑娘将匾额举起,额发被汗水打湿,她们的眼眸却依旧明亮,齐声高喊:“天佑昭华,银龙在世!”
“天佑昭华,银龙在世!”
百姓们有感而发,个个声音洪亮,跟着双鱼队喊了足足五遍才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隐龙河岸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吹拂起道道红绸,灿金色的日光落在水面,波光粼粼,恍若一片片龙鳞。
而就在此时,女子的叫喊却蓦然响起。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
“小姐你回春莺一句啊!”
紧跟着路眠和苏瑾泽步伐走出瞄龙阁的楚袖没走几步就听见了这喊声,她停了步子,朝着声音来处看去,果不其然瞧见了一身粉白衣衫的春莺。
春莺神色慌张,拨开挤挤挨挨的人群四处游走,口中叫喊不停,却有如泥沉大海,未得半点回应。
楚袖心中一凛,继而拍了拍身边的月怜。
月怜知情识趣,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很快便穿过人群到了春莺跟前,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腕。
正寻人的春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搡起来,月怜被她这麽一推,在别人身上撞了好几下。
“我是楚老板的人,我家姑娘请你过去。”月怜无奈地亮了身份,示意春莺往另一处人略少的地方看。
春莺和月怜见的次数不多,但对于楚袖的一张脸还是认识的,当下便停了动作,乖乖跟着月怜到了楚袖跟前。
“你如此慌张,可是你家姑娘出了什麽事?”楚袖拧了眉头,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春莺眼眶泛红,若非四周人多,她怕是要当场跪下。
“方才小姐看对了一只簪子,遣我去买,我想着不过是几步路,也就去了,谁知买完回来却不见了小姐的踪影。”
“地上,地上还落了小姐的披帛。”
价值千金的若水锦此时皱得不成样子,上头还凌乱地印着几道脚印。
楚袖接过这条披帛,仔细查看了一番,在边缘处瞥见了一处长达三寸的破损,裂口处丝线崩裂,想来是蛮力拉扯所致。
柳臻颜,怕是被人趁乱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