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路眠也不含糊,伸手接过後便将衣袖绑了起来。
“这几个看起来富贵的人家到田家的铺子来是做什麽的?”
“这个人身上还有剑呢,刚才拎着王六福那麽大一个人都轻松地像是提兔子。”
围观的人们叽叽喳喳,路眠却充耳不闻,再次向楚袖道别後,便带着王六福走了。
“哎哎哎,里面有人出来了!”
随着这声叫喊,苏瑾泽也在人群中现了身,离着还有段距离便笑起来。
“那家夥去了青白湖,那阿袖便同我一路吧!”
楚袖停了步子,略带些迟疑道:“柳小姐还未寻到……”
“放心。”苏瑾泽如此说着,手中将那图纸递将过来。“我们有着绝佳的诱饵,比起柳小姐,他们想来对这位更感兴趣。”
方才他向眉娘展示的时候,楚袖已经看过一遍,如今拿到手中,才发现个中端倪。
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宣纸,摸起来却像是上好的丝绸,在燥热的夏日里,竟然还能有股子沁凉。
指尖抚过图案上的几处转折,不出意外的摸到了粗糙的触感。
楚袖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还是你比较辛苦啊。”
“客气客气!”苏瑾泽还是一幅笑嘻嘻的模样,扯着楚袖便往别处走。
瞧热闹的衆人反应过来往铺子里瞧的时候,才发现门不知什麽时候关上了。
没得热闹瞧,人们自然也就散开了。
楚袖被苏瑾泽拉着一路往偏僻的地方走,在猛地转过一个拐角时,苏瑾泽伸手捂了她的嘴,整个人轻身一跃,便落进了旁边的宅院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苏瑾泽松了手,还没来得及道歉,手上先被打了一下,顺带着塞了一条手帕进来。
“我真不是故意吓你,只是要躲开些眼线,总得出点险招嘛。”
苏瑾泽用手帕将掌心中蹭到的口脂擦拭干净,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楚袖畏高这件事说来也是苏瑾泽第一个发现的,谁让苏瑾泽有事没事总爱逗弄楚袖,生怕她哪天日子过得安稳了,没少趁着她不注意把人掳上高楼看风景。
当然,楚袖也不是软柿子,每次都能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把他往死里折腾。
一来长公主偏向她,二来有路眠这个损友支招,很多时候苏瑾泽都恨不得自己没认识过楚袖,可转过天去,便又记吃不记打地来撩拨楚袖。
楚袖不是傻子,苏瑾泽带她躲进了这户人家却许久不曾出去,想来这里便是目的地了。
再者,他口中所谓的“绝佳诱饵”的真身还未明了,闹这麽一出,应当也是为了甩开尾巴,好和那位“诱饵”见上一见。
楚袖的速度不快,加之她也不知那人在什麽地方等着,只能等着苏瑾泽来带路。
苏瑾泽也不贫嘴,带着楚袖转了个拐角,在第三扇门前停了下来,也不敲门,大咧咧地推门直入。
“苏公子,您可算是来了,我们现在可能走了?”
楚袖闻声望去,出现在眼前的人一身竹青衣衫,见有人进来便急匆匆地站起身来往这边走了几步。
视线相对,那人明显有些愣神,逃避似的转了眸子,与苏瑾泽搭话。
“苏公子这是什麽打算?”
苏瑾泽并未回答,反倒是推了楚袖一把,让她挤在了两人中间。
“快解释一下!”
肩膀被人拍了几下,楚袖在心里痛骂苏瑾泽的恶趣味,却也不得不尽职尽责地解释,谁让出钱的是大爷呢。
“我们猜想,柳小姐未必是失踪,而是被自己人骗走了。”
“来时我问过春莺,她说柳小姐未有异样,想来不是得知了什麽了不得的消息要被灭口。”
楚袖每说一句,都在观察对面那人的神色,果不其然他的面色愈发苍白起来,指尖将袖袍攥紧,几乎都要挣破了。
“楚老板以为,我们如何才能救出柳小姐?”这句话说得艰难,他几乎都要忍不住落下泪来。
“方法,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楚袖露出个轻微的笑来,她伸手将他的手掰开,语气轻柔,仿佛初见那日。
“陆公子,在来之前,你自己就已经知晓这个答案了吧。”
“或者说,我该唤你一声……”
“柳世子。”
陆檐半低着头,不敢与楚袖对视,只低喃了一句。
“是啊,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他自嘲一笑,继而擡起头来,通红的眼圈暴露在她面前。
一向温文尔雅的公子失了态,泪水自瞳眸中沁出,睫羽被打湿。
“麻烦苏公子和楚老板,陪我做这一场戏了。”
柳臻颜或许无事,田崇和阿信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