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方也打头,携着礼来医院看望金桔的一行人,在门口与杨可晨兄妹俩打了个照面。上一秒还疑惑着瞧见的涪O车牌,省政府的车怎麽停在这儿?
下一秒,看见杨可晨跟人出来,另一男人大热天穿着板正的衬衫,胳膊还搭着件夹克。
林燊馀光瞥见,方也熟络地凑上去:“杨阿姨,舅舅。”
“你好。”舅舅笑着点头,转头对杨可晨说,“好了,你也上去,别送了。”
方也亲切地挽着杨可晨的手:“好久没见,阿姨越来越年轻啦。”
“哎呀,这小嘴甜的呀,”杨可晨拍了拍他的手,“听你妈妈说最近在忙事业,忙的怎麽样了呀?”
“嗐,您听她说的呢,就是瞎忙。”
对于这一套,郑浩一行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方也是个哄女人的高手,各种好听的哄人的话张口就来。但看两人这麽交谈如此亲切,没人上去扫兴。
门推开,金桔一擡眼看见来人眉梢轻扬,有一瞬的愣怔:“你们怎麽来了?”
“哎哟,小可——”段旋嘴欠地“怜”字没出口,被人一拍脑袋後立马反应过来还有大人在场,立马生硬地转换语调,“爱的妹妹,听说你住院了,这不是你的方也哥哥告诉拉着我们过来看看你。”
金桔扫了眼方也,舀了一勺的饭顿时吃不下去了:“谢谢啊。”
杨可晨心知有大人在,他们会不自在,告知了保温桶最下层还有大骨汤,叮嘱她吃完饭记得喝,便提前离开了:“对了,今天是我的晚自习,你爸回来了,我让他给你送饭。”
听见这话,金桔抿了抿嘴,闷声应道:“哦,好。”
“那你们聊,阿姨就先走了。”
郑浩盯着那个打着石膏吊着牵引的腿研究片刻:“你这没个三五个月好不了吧?”
“养护加起来差不多。”金桔回答道。
“好了还得去啊?”郑浩砸吧着。
“不用,”金桔摇头,“提前结任了。”
方也回来,一进门就笑着解释:“前段时间让我爸外派出差去了,觉都没睡好一个。今天才来你不会怪我吧?”
“工作重要。”金桔摇头,没怎麽在意。
倒是段旋一听,忍不住说到:“你这男朋友做的也不行啊,桔妹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工作呢。”
空气有片刻的静谧。
金桔想说什麽:“我不是——”
却被方也的点头赔笑附和段旋的话打断:“段总教训的是,以後女朋友这一块,我指定向段总马首是瞻。”
见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金桔莫名有些不满。
然而段旋听了这话,嘴一撇显然是不吃这套:“跟我有什麽好学的,学挨打吗?我老婆那可是下死手。要学也该跟阿燊学。”
“阿燊,”郑浩配合着揽上了林燊的肩,嬉皮笑脸地打趣道,“对了,你的小女朋友呢?怎麽没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金桔放下勺,望向他。
他收回眼,依然是那副对什麽都提不起劲儿的样子,懒洋洋挪开肩上的手。终于说出了进门许久後的第一句话,“不看,她胆小,怕生。”
“啧,”郑浩戏谑道,“上赶着追人家的时候怎麽不见你说这个话呢。”
“这不是没追到吗。”
这慢条斯理的一句话,把病房里的人都惊呆了,“什麽叫没追到?”
林燊眼皮一撩,要笑不笑地道,“意思是就是——”
“不给追。”
金桔眼皮猛地一跳,尤还记得下了车,他将自己打横打包冲向医院的场景。
那是半个月前,还在原川的时候。
因为腿断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外加简单包扎过後又在现场连续撑了好几个小时,金桔在抵达医院的时候,脸色苍白唇色发乌。
到了骨科,挂号排队拍片的过程中,金桔能感觉到林燊整个人是焦躁不安的。
金桔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喊了他的名字:“林燊。”
“金桔。”林燊目光下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蹲下身,“你对我感觉怎麽样?”
金桔突然懵了:“······什麽?”
“考虑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