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小公园里,荡秋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坐在上头的人静静晃着,像是陷在某段不愿醒来的回忆里。
“你怎麽还不回家”Alva微微转头。
“那你呢”马绍齐站在她斜後方,手插着口袋。
“等等再走。”
“那我也等等。”他走近一步,拉了拉一旁空荡的炼子。
两人之间一度沉默,只剩下金属与风摩擦的声音,在夜里规律作响,替没说出口的话找了个节拍。
“你不想回家”他问。
Alva脚尖轻轻点地,让荡秋千重新摆荡起来。
“我不喜欢戒断反应,快速的抽离情绪有种空虚感,我宁愿多坐一下,欺骗自己今天还没结束。”
“你习惯用夜晚消化情绪”
“也许吧。”她望向远方,“不过如果太晚还没睡,我明天一定会後悔。”
“那你现在有在後悔吗”他问得随意。
“还没,但应该快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划出一道道沙痕。
他静静看着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突然觉得这样的沉默不需要任何解释,她不急着逃离,他就不急着打破这片安静。
“那。。。回我那”马绍齐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每次喝完酒就回你那,是固定行程吗”她转头看他,眼神带着一点戏谑。
“你是在说我占你便宜吗”他挑眉。
“我没说。”她笑了。
“只是,喝完酒你比较不会说反话。”马绍齐顿了顿,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平常太会防了。”
Alva没有反驳,停了好一会才说,“防卫是职业病,喝酒算是藉口,你不也一样”
“今天没喝多少。”他耸了耸肩。
“还喝”她疑惑的看过去。
“在外面喝不安全。”他补了一句。
她笑出了声,怎麽两人说话跟猜谜似的,每一句话都藏着好几层底色。
她忽然站起身,拍拍衣角,朝远处走。
“走了吗”他问。
“还能在这里待多久再久,我就会舍不得走了。”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见他没跟上,她挑眉,“带路啊,还没参观过你家呢。”
马绍齐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无法移开视线,他慢慢走上前,走在她身旁,似乎早已习惯这样陪她沉默,陪她离开,再陪她回来。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远方的天空有泛白的迹象,鞋底踩过落叶与残枝,像是在为这段夜色加上尾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