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白澈笑出了声,大概是怕吵到两个孩子,他声音压得很低,“别想了,多思伤脾多虑伤胃,去睡吧。”
“你手真不行,沙发太挤了,”云乐想了想,提出来折中方案,“要不你去卧室,我睡沙发也行。”
“我怕我明天就失去竞选资格,”白澈推着她往卧室走,“去睡觉,我手早就好了。”
大概是在别人家里睡不习惯,方舟和方思起得都很早,他俩出卧室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白澈听到声音就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多。
他们开卧室门的声音很小,但毕竟周围太安静了,加上姐弟俩的窃窃私语,挺明显的,白澈闻声起身,压着声音问:“醒了?”
“嗯。”方舟点点头。
看他俩的样子,昨晚或许没怎麽睡。
白澈没有拆穿,打开灯以後,把沙发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招呼他们过来坐。
“哥哥,我妈妈什麽时候到啊?”
警察和他们妈妈联系的时候白澈也在,他知道对方在哪个城市,估算着说:“昨天晚上没有高铁票了,你妈妈如果赶最早的高铁,大概下午就能到。”
云乐不在,两个孩子都很局促,他俩凑到一起,和白澈中间的距离还能坐下两个人。听到答案他们也只是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哥哥。”
“饿不饿?”白澈问。
“还不饿,等姐姐醒了一起吃饭吧,”方舟说罢,又问道,“哥哥,我以後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吗?”
“当然可以,”白澈不吊人胃口,先说结论,说完注意到方舟略带不信任的眼神,笑起来解释,“你爸爸长期家暴,这次还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是有可能被剥夺监护人资格的,更何况你们想和妈妈生活就可以和妈妈生活啊,父母是未成年子女当然的监护人。”
方舟和方思都点着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等云乐开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澈身边坐着两个豆芽子,神色认真听他说话。
白澈擡头:“我们吵醒你了?”
云乐道:“不是,睡不着了。”
“他们说等你一起吃饭。”
“那现在吃吧,”云乐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早餐店开门了吗,你们有什麽想吃的?”
“家里有牛奶,还可以蒸鸡蛋羹,”白澈起身要去厨房看,“之前买了速冻虾饺不知道庄易吃完没有,我找找。”
“我带他俩去楼下蛋糕店看看,吃点碳水吧,不然支持肉蛋奶不好消化。”
“行,去吧。”
方思牵着方舟的手,跟在二人身後。
“姐姐,这个哥哥是你什麽人啊?”
云乐这才想起来没来得及给方舟介绍白澈,怪不得她会这麽紧张,云乐思忖片刻,想着解释太多估计孩子难以理解,而且会让方舟对白澈有防备,就只说:“男朋友。”
“那上次那个呢,分了吗?”
“是啊,分了,”这时候电梯终于来了,云乐上了电梯,问,“方舟喜欢哪个?”
小孩子的喜恶很容易先入为主,比如第一次见了秦子阑以後,就认为云乐的男朋友应该是秦子阑那样,所以白澈没什麽优势。
但方舟没有,她坚定道:“这个哥哥!”
虽然意料之中,但云乐还是弯腰抖着方舟,然她多说两句话:“为什麽呀?”
方舟也说不上来为什麽,她从小很会察言观色,包括上次对秦子阑也是,她会很敏锐地捕捉着秦子阑的情绪,但是白澈不一样,方舟在白澈身边,和在云乐身边一样,很放松很舒服,可以心安理得地被照顾着。
她不知道如何表述,只能说:“因为姐姐和这个哥哥很像,妈妈说这个叫般配!”
“你连这个都知道?”
方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今天是周末,白澈没去加班,在家做後勤工作,云乐也没拿着平板画画,而是祭出了自己的画具。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对于小孩子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方舟和方思终于开心了,拿着颜料在宣纸上画得不亦乐乎。
中午一行人出去吃的饭,回来以後方舟和方思就不玩颜料了,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大概是因为要见到妈妈了,看起来甚至有些惴惴不安。他们等了有一下午,方思都趴在方舟腿上睡了一觉,门铃终于响起来了,两个孩子都冲过去开门,果然是他们妈妈。
见到两个孩子,这位母亲眼睛也红了。
她蹲下来一手一个抱住两个孩子,轻拍着姐弟俩的後背安慰,自己却先哭了出来。
云乐和白澈对视一眼,都没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