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冷哼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东西一日不拿到手,就一日不算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手下,指着左侧一个护卫,声音拔高,“你带五十人,就在这崖边扎营,日夜轮班盯着!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想从这飞上来,也得给我扒层毛下来!”
“是!”那人赶紧应下。
太师又指向另一人:“调些人手来,越多越好!再去江湖上重金找几个无相境的高手下去探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明白!”下属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去办。
这架势,是铁了心要跟到底。而显然,金玉楼的人也是同样的心思。他们同样兵分两路,一队绕路去悬崖底守株待兔,一队寻找绳索下崖探查,连半分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
天色渐暗,崖顶的人却越聚越多。
但若是照野此刻看到这阵仗,定要嗤笑一声。换作暗天盟杀手,在他抱着褚羽跳下去的瞬间,早就飞出铁爪抓人或紧跟着纵身跃下,哪还需要这般磨磨蹭蹭准备?这群人,终究是少了点刀尖舔血的狠劲。
而此刻,在悬崖中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正挂着两个摇摇欲坠的人影。那松树长在崖壁的缝隙里,枝干扭曲,仅碗口粗细,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咯吱咯吱”作响,每一声都像要断裂,听得人心脏跟着揪紧。
褚羽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死死扒在照野身上。她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手指几乎掐进他後背肌肉。
崖间的风比上面更烈,呼啸着灌进耳朵,连带着两人的身体都微微摇晃。
照野仅凭一只手抓着岩缝间的老树根,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腰,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松手,再勒下去,我没被追兵杀死,倒要先被你勒死了。”他语气淡淡。
“你放屁!”带着哭腔的怒吼破口而出。
居然会骂脏话?
照野微微低头,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她。怀里人发丝散乱,脸颊上还带着几道细小的划痕,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偏偏还要用那湿漉漉的眼睛凶巴巴地瞪他。
这副狼狈又强装凶狠的模样,怪有趣的。
“怕什麽。”他低语,故意松了松力道。
这一下,直吓得褚羽“嗷”地一声,整个人往上窜,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勒得他都差点喘不过气,双腿更是缠得更紧了。
“我不是接着你了?”
褚羽快气疯了,“你这是接吗?!你这明明叫谋杀!”
照野轻笑一声,非但不急着找落脚点,反而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挂得更稳些。
“你丶你快点上去啊!这破树枝要断了!!!”褚羽崩溃地喊。她听着脚下枯枝不断发出的“嘎吱”声,只感觉自己的理智也要跟着一起崩断了。
照野慢悠悠擡了擡眼皮,又看了看上空的云雾,淡淡道:“急什麽?他们还在上面。”
褚羽一噎,但仍是气得语无伦次:“那你赶紧找地方!这里不行!”
“没别的地。”
这话气得褚羽想咬人。她是这麽想的,也是这麽做的,在照野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
皮肉被牙齿刺穿的轻微痛感传来,不算疼,却带着点奇异的酥麻。
被咬了,照野反而更想逗她了。这算什麽咬?软绵绵的,更像是在跟他调情。
“你属狗的?”照野问,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抱着她,轻微地晃了晃身子。
“啊——!!”褚羽瞬间尖叫着抱得更紧,指甲都快陷进他皮肉里。
“你敢再动一下试试!!”她怒吼。
但照野当真试了试,又故意晃了晃。
随着他的动作,树枝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似是随时都要断掉。
褚羽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开始带上哭腔:“你要是敢害我摔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挑眉:“做鬼?那正好,我这种人,死後肯定会下地狱。”
刚好,死了都缠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