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非人的惨嚎瞬间压过所有喊杀。
麻子脸抱着几乎只剩一层皮连着的断腕,像一滩烂泥般滚倒在地,鲜血疯狂喷溅。那柄短斧无力地跌落,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後续几个匪徒明显一愣,看着地上惨嚎打滚的同夥,又看向马车前那个双手握刀的娇美女子,眼神从淫邪变成了惊疑。
这刀……邪门!
“妈的!这娘们扎手!一起上!废了她!”刀疤脸最先反应,不再轻敌,鬼头大刀带着呼啸风声劈向褚羽头顶,势大力沉,不留馀地。
褚羽瞳孔骤缩,後撤半步,咬牙双手横刀格硬架。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褚羽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出。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无生刃险些脱手。
力量差距太大了……。
“臭娘们!劲儿还挺大!”刀疤脸也被震得手臂发麻,惊怒交加。突然,他诡异变招,刀锋一转,朝着褚羽脖颈横削过去。
死亡的气息扑面!褚羽凭着训练本能猛地後仰,刀锋险之又险擦着鼻尖掠过。
重心一失,她踉跄欲倒。
“噗嗤———”
云峥踢来的短刀贯穿了刀疤脸的手臂。
机会!
褚羽甚至来不及感受死里逃生的虚脱,借着後倒的馀势,腰身极其别扭地一拧,一刀挥出,由下而上,直接划开皮甲,几乎将那张狰狞的脸劈成两半。
滚烫的血如同灼热的岩浆,轰然喷溅,瞬间浸透她半边衣裙,浓重的铁锈味扼住呼吸。
刀疤脸哼都没哼一声,重重砸落。
褚羽喘着粗气站稳,转身却见另外两个匪徒已趁机摸到马车,一人正掀开车帘,另一人举刀就要往车厢里刺。
“滚开!!”
冰冷的杀意瞬间炸穿所有恐惧,褚羽嘶吼着冲过去,全身的重量和冲势都压在那柄来自现代的刀上,狠狠捅向那个举刀匪徒的後心。
哪怕力量悬殊,哪怕刀尖似乎撞到了骨头,但无生刃的锋锐依旧让它深深楔入了对方的身体,直没至柄。
那匪徒身体倏然一僵,刺向车厢的刀停在半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身,嘴角溢出血沫:“你……你……。”
生命迅速流失,他像截朽木般向前倒去。
褚羽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刀柄。温热的丶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溅了她一脸,强烈的恶心感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但她没时间崩溃,硬是咬着牙没松手。
“小心!”云峥的警告骤然响起。
脑後,恶风已至。最後一个匪徒的砍刀带着劈山之势落下。
褚羽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本能得将头向一侧偏开寸许。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道乌光骤然从马车里射出,精准穿透那人眉心。
匪徒瞬间停滞。
褚羽的求生本能在此刻彻底暴发。她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握还插在之前匪徒背上的刀,用力拔出。然後,在喷溅的鲜血中,她反手将这滚烫的利刃狠狠刺进偷袭者腹部。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另一边,云峥也刚好将最後一个缠着她的匪徒斩于刀下。
她兀自提着滴血的雁翎刀,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褚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