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避而不答,五指成爪,再次狠戾地袭向她的咽喉,这一次,快如闪电,蕴含无相境内劲,足可捏碎金石。
然而———
“啪!”
他的手腕被一只看似纤柔的手轻轻松松握住,磅礴如海的内力反压而来,轻易将力道化解,甚至震得他手臂发麻。
照野瞳孔骤缩。
这怎麽可能?!
这女人是宗师?!
一个和他同床共枕,浑身烙满“他”肆虐痕迹的女人,怎麽可能是武道宗师?!
暗天盟情报库里,宗师境的女武者屈指可数,个个都是成名数十年的老怪物,哪有这般年轻绝色还如此不知廉耻的?
他不信,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插她心口要害。
褚羽皱眉,有些不耐烦了,一掌拍出,後发先至,化开他的杀招,顺势一推。
十九岁,名震江湖的江湖第一杀手就这样狼狈摔飞出去,砸在地上。
他惊骇擡头,看着床上那个只遮住半身,眼神却已彻底冷下来的女人。
“你不是照野。”
“说,你到底是谁?或者……是什麽东西?”
男人再度暴起,却惊觉周身xue位被无形气劲封锁,动弹不得。
他咬牙,狠戾瞪她:“要杀便杀!”
褚羽都快气笑了。她赤足下床,走到他面前,擡脚将人踹倒,踩着胸膛上下审视。
一样的脸,绝非易容;一样的身体,甚至连身上每一道道疤和那只有她看过的和用过的地方都一样。
可这眼神,这脾气,却幼稚得像个没长大的少年。
沉默片刻,她收回脚,蹲下身和他平视,狐疑问:“照野,你练功把自己搞失忆了?”
没有回答,地上那少年,或者说,顶着照野皮囊的陌生灵魂——眼中的暴戾和惊骇并未消退,反而沉淀为野兽般的警惕。
褚羽眯起了眼。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喂,你叫什麽?”她问。
“你不是知道?”他怒笑着反问。
“昨天晚上你答应我明天去干嘛?”
沉默。
“我们成婚是在哪里?”
“呵。”
“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麽时候?在什麽地方?”
这一次,他眼中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呢?”
褚羽盯着他,飞速思索。
失忆?魂穿?精神控制?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混乱,裹紧被子,换了问法:“好,那我问你,你现在效命于谁?你的主子是谁?”
这次,换来的却是少年照野更不加掩饰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一种“你还在装什麽”的意味。既知他的名号,又怎会不知他是如今暗天盟左使?还有这般裹紧被子严防死守的姿态又是做给谁看?方才脱光了与他痴缠媾和,之後衣不蔽体踹他时可没见有半分这般矫情!
他冷笑一声,索性开口:“暗天盟。”
不等褚羽继续问,他反客为主:“你呢?又是哪方宗师?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他恶意昭彰,满以为这话会让女人恼羞成怒,却没想,听到这些,眼前女人反而像是松了口气,连捂着被子的手都松开了些。
“暗天盟第一席,刀下无魂,血月照野?”
她重复着那个早已被江湖遗忘掉的名号。
少年不说话,算是默认。
“真是倒退回那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