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救命稻草一样,薅住没封瓶盖的矿泉水就往喉咙狂灌。
等他神志清醒过来,将嘴角淌下的水擦干,话语即将蹦出时又看到馀迹的表情。
馀哥少见地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里复杂地隐着点情绪。是经常在自己身上出现的愧疚和不安。
毕竟是馀哥买回来的。
这麽想着,番离放下手里攒紧的水瓶,他慢慢地回话:“可能是炒菜的师傅今天糖。。。。。。盐放多了吧。”
馀迹:“哦。”
番离见他也想尝一筷子,手速极快地移走番茄炒蛋,把青椒炒肉推过去,“吃这个,这个还没吃呢?”
馀迹筷子刚好戳到一片焦黑的青椒上,“嗯。”
番离放心地也夹起一块青椒叠着肉塞进嘴里。
然後他和馀迹同时哕了出来。
“咳咳。”馀迹抽出纸巾。
番离也忍不了,脸皱得像个干瘪的球。
这肯定不是平时吃的那家小炒店,馀哥是不是看有新开的店,所以想尝尝鲜啊。
可这也不鲜啊。我吃的不会是转苦瓜基因的青椒吧。
难得的,吃饭从不挑食的他想象起炒肉的一生,也不知道这只猪生前快不快乐。
馀迹吐掉嘴里散发苦涩味道的炒肉,自己也开了一瓶矿泉水。
“别吃菜了,我柜子上还有一包榨菜,应该没过期,吃那个吧。”
番离点点头,火速跑到柜子边,取圣物一样捧着榨菜,看榨菜包装上的广告人像都觉得和蔼可亲。也不管过不过期,直接撕开包装,一半倒自己饭盒,另一半倒馀迹饭盒。
他们磕磕绊绊吃完,封印。。。。。。盖上菜盒,收拾完後丢回塑料袋,就这样放在一边。
。。。。。。
折叠桌上还剩下两瓶即将见底的矿泉水。
番离拿起自己那瓶,一点点啜饮剩下的水。眼神斜着盯床尾的信封。
空气中弥漫着的饭菜香味一点点随着窗户吹进来的风散开。
馀迹的板凳刺啦一声。番离视线转回来才发现灯被打开了,室内亮堂了些。而馀哥不知什麽时候取来了医药盒。
他捧起番离的手,取出碘伏和棉签在番离手上涂抹。
番离在馀迹靠近的瞬间又闻到了很淡的柑橘香气,和下午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要不是饭菜浓厚的香味不散,他可能都闻不到。
看着馀哥放大的脸,不知为何,总觉得馀哥比平时要难过些。
为什麽,我做错了什麽吗?
自责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你脸上。
馀迹处理伤口很快。
番离在他收医药箱时擡起自己被处理好的手。
印在旧伤的新伤口上覆盖了一张普通样式的创口贴,棕褐色的碘伏液渗透到伤口周围,显得皮肤很苍白。
馀迹:“该买其他颜色的。”
他看自己被处理好的伤口过于专注,没听到馀迹呢喃般说出来的话。
番离:“什麽?”
馀迹将医药箱推进格子里,没有走回折叠桌边而是直接坐到了床尾。
"你要看吗?"
番离看向馀迹举到他面前的信封,信纸从里面掉出来一点,可他嘴里的话被堵得严严实实。也动作不了一点。
馀哥是不是要秋後算账呢?怎麽办?
我是不是不应该找信。
这毕竟是别人给馀哥的情书,他肯定不会想让别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