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注视着这一幕,突然理解了白夜性格中的矛盾。在商场上,他是绝对的掌控者;而在病床上,他失去了这种掌控感,于是将所有的控制欲都投射到了医患关系上——更准确地说,是投射到了沈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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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白夜转向沈屹,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介于天真与狡猾之间的表情。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世界。”他说,“无数人等着我做出决定,整个集团的命运系于我一人之手。但我现在却困在这具残缺的身体里,连自己走路都做不到。”
沈屹沉默片刻,然后说:“康复需要时间和耐心。”
“我不在乎时间,但我在乎谁陪我度过这段时间。”白夜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你,沈医生。不是作为医生,是作为我康复期间的‘特别顾问’。”
“这不合适。”沈屹立刻拒绝。
“年薪三倍于你现在的收入,只需要你在我住院期间随叫随到。”白夜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沈屹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我不是用钱可以买来的,白先生。”
“白夜。”他纠正道,然后微微一笑,“我知道钱买不来你,但能买来你的时间,不是吗?就像现在,医院已经同意调整你的工作安排,因为我捐了一栋科研楼。”
沈屹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他想起院长恳求的眼神,想起科室里那些依赖科研经费的年轻医生,想起自己那些因资金不足而停滞的项目。
“我是医生,不是雇佣兵。”他最终说,转身离开病房。
那一夜,沈屹罕见地失眠了。他的公寓整洁得如同医院的病房,每件物品都有固定位置,一切都井然有序。但这种秩序正在被一个任性的病人打破。
第二天清晨,他刚到医院,就现办公室门外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晓阳?”沈屹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靠在墙上打哈欠的年轻护士,“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晓阳站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沈医生,我被调到病区了,专门协助您照顾白先生。”
沈屹立刻明白了这是谁的安排。他抿紧嘴唇,推开办公室门,现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套昂贵的定制听诊器,铂金材质,镶嵌着细小的钻石,旁边还有一张卡片:
“真正的艺术家需要合适的工具。——白夜”
沈屹盯着那套显然价值不菲的听诊器,感到一阵无力。这不是礼物,这是标记,是白夜入侵他生活的又一步。
“哇,这得多少钱啊!”林晓阳凑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位白少爷真是下血本了。”
沈屹盖上盒子,递给林晓阳:“退回去。”
“啊?可是——”
“退回去。”沈屹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晓阳抱着盒子悻悻离开后,沈屹打开电脑,调出白夜的病历。在心理评估一栏,他补充道:“患者表现出强烈的控制欲和边缘型人格特质,建议精神科会诊。”
点击保存时,他内心清楚,白夜绝不会同意精神科医生的介入。
当天下午,沈屹正在查房时,手机响了。是白夜。
“我的伤口疼。”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沈屹看了眼时间:“我半小时后过去。”
“现在。”白夜坚持,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屹深吸一口气,向身旁的住院医师交代了几句,走向病区。推开白夜的房门时,他现白夜正坐在床上,病号服的扣子解开,露出包扎着绷带的胸膛。
“哪里疼?”沈屹专业地问,戴上手套。
白夜指引他触碰自己肋骨下方的一处:“这里。”
沈屹小心地检查着伤口,指尖隔着乳胶手套感受着白夜的体温。伤口愈合良好,没有感染的迹象。
“没有红肿,愈合正常。”沈屹得出结论,“可能是神经末梢再生引起的正常反应。”
白夜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以阻止他抽身离开。
“你的手一碰,就不疼了。”他低声说,眼神专注地看着沈屹,“解释一下这个,沈医生。”
沈屹平静地回视:“我已经解释过了,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