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陈西的爸妈和奶奶对陈西大学毕业留在京市,不回老家的决定非常不满,觉得陈西翅膀硬了,不听话了,管不住了。这几年没少对陈西冷嘲热讽,除了打电话要钱,只剩叫她回老家嫁人。
这次直接来了一出先斩後奏的戏码。
陈西她爸想钱想疯了,收了同村一户还算有钱人家的“天价彩礼”十万块钱,乐呵呵地答应把女儿嫁给他家的光棍儿子。
然後以陈西妈妈生病的借口把陈西骗回老家,在她一进家门就收了她的手机,关在家里不准她联系任何人,等到了所谓“吉时”就送陈西上花轿。
真可悲,都2019年了,竟还有这样的封建思想存在,还有“卖女儿”的戏码在上演。
梁问夏觉得陈西她爸是大傻X,是没文化没脑子的蠢货。陈西给他带去的价值岂止十万?
挂了电话,梁问夏立马查航班定机票,不去医院了,转道往机场的方向开。她要去黔市,去救陈西。
这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复杂的是陈西没钱没人没势,单给她汇十万块钱过去,她也走不了。照样被卖给人做媳妇,钱还会被她爸吞下。
简单的是这事有钱就能解决,只要有足够多的钱,把陈西爸爸的欲望窟窿填满,陈西就能走。陈西她爸真正要的不是陈西回老家,不是陈西嫁人,而是陈西能为他们换多少钱。
所以这一趟梁问夏必须去。她做好了准备,实在不行,就动用爸爸的关系。
梁问夏刚到机场,好巧不巧,沈姿栀打来电话,“夏夏,我回京市啦,刚落地机场。赶紧的,出来见面,给我接风。”
“我这会儿就在机场。”梁问夏捏捏眉心。
嗯?
女孩子最是义气,沈姿栀知道陈西的事立马提出同行,扭头又给陶慧君打去电话。一个寝室的,谁有事其馀人都要一起上。当初说好了的。
陶慧君当即就跟领导请了假,飞去黔市跟梁问夏和沈姿栀汇合。
下飞机後,梁问夏让沈姿栀去租车公司租两辆车,她则去银行取现金,大额现金不好取,找朋友打电话托关系去了三家银行才凑齐五十万。然後又去安保公司签合同,雇了四个男打手。
梁问夏不知道陈西的老家究竟是个什麽样的地方,网上关于大山的可怕说法非常多,三个女孩儿贸然前去不是安全做法。她必须要保证自己和同伴的安全。
沈姿栀原本是有些害怕的,看见有四个男的保护她们瞬间没那麽怕了。
陶慧君一到,她们就向山里出发。
梁问夏的感冒严重了些,脑袋又沉又重,把车钥匙递给陶慧君让她开。打手们是本地人,在前面开路,她们的车跟在後面。
见沈姿栀一直深呼吸,梁问夏拍拍她的背,“别怕。”她们都没经历过这种事,也没进过传说中会吃人的大山,害怕是肯定的。
“害怕到时躲我和夏夏身後。”陶慧君说。
沈姿栀嘿嘿笑:“我不怕。”
她把梁问夏的脑袋摁在她肩膀上,“夏夏,你脸色好差,靠着我睡会儿吧。”
梁问夏确实很困,也很不舒服,但她睡不着。没把陈西带出这个地方前,睡不了安心觉。
比想象中还糟糕,陈西老家真就是传说中“走不出去”的大山深处。车子下高速後,又进山路开了三个多小时,到了镇上还要进村,从白天折腾到黑夜,终于摸到了陈西家。
山路太难开了,一路颠簸,梁问夏早就难受得不行,一下车就跑到路边狂呕。胃里什麽都没有,吐出几口酸水。陶慧君走过来递水,沈姿栀轻拍她的背,“没事吧?”
“没事。”梁问夏摇头,交代她们,“一会儿到了陈西家,什麽东西都不要吃不要喝,最好厕所也不要去。我们必须一直待在一起,谁都不能离开彼此的视线。”
“嗯。”
“嗯。”
怕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他们把车停在距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步行去陈西家。还好是晚上,村里的人都在家休息,没人瞧见他们一群外乡人突然出现在这里。
敲开陈西家的门,她家算得上是真正的家徒四壁,房子又小又破,走进来就能闻见一股霉臭的味道。
陈西看见她们像是看见了救命到草,而陈西的爸爸和奶奶对她们的到来感到震惊和愤怒。有四个高大男人镇场,陈西爸爸不敢对梁问夏她们出手,扬手朝陈西脸上挥巴掌,被梁问夏拦下来。
“叔叔,我们谈谈条件吧!”梁问夏把陈西拉到她身後,再把来这里的目的告知,“陈西我们要带走,你有什麽条件和要求,都提出来。”
这事得快刀斩乱麻,今天晚上必须带走陈西。等天亮了,村里人都醒了,特别是给了彩礼的那家人要是知道,就不好走了。
陈西爸爸一下更生气,骂得特别难听,手指着陈西的样子像是要把她吃了。
梁问夏把陈西拉到一边,认真问她:“阿西,你跟我们走吗?永远不再回这里,跟你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彻底切断联系。”
“我要走,我要跟你们走。”陈西没有犹豫地点头,哭着说:“夏夏,我妈没了,三个前就没了,没有人告诉我。他们每次打电话只说钱不够,叫我打钱,没有人告诉我。我……我要走,我再也不想回到这里。”
“好。”梁问夏抱抱她,在她耳边小声交代,“一会儿别提断绝关系的事,先从这里走了再说。”
陈西点点头,“我知道的。”
没地方下脚,梁问夏他们一群人只能站着。
她没跟人谈判过,更没跟没文化不讲理的人打过交道,只能试探着来,“叔叔,您收了对方家里十万块钱是吗?这十万我们可以给您,另外再多给您五万,算是陈西孝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