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生活轨迹,却又向着同一个方向行驶,等待未来的交汇。
没有人想过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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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爷爷的手术时间定在七月中旬,秦之屿六月末一放暑假就回了京市,每天准时准点去军-区总院报道。
尽管秦爷爷并不待见他,认为他应该利用暑假的时间在纽约好好实习,回来守着他这糟老头子纯属吃饱了没事做,浪费时间。
秦爷爷原话是这麽说:“老子不缺伺候的人,不需要你成天杵这儿让老子心烦。赶紧滚回纽约,公司的事你能上手了?能独立完成项目了?合作商的脾性摸清楚了?知道……”
叽里呱啦,念叨了一大堆。
梁问夏当时也在场,憋笑憋得腮帮子疼。
她跟外公外婆,还有来京市避暑的爷爷奶奶一起来医院看望秦爷爷,顺带看看小半个月没见的男朋友。一进病房门就听见秦爷爷在骂秦之屿,她没有心疼,只有幸灾乐祸。
秦之屿在看见梁问夏的瞬间眼底闪过惊喜,转而对爷爷说:“一把年纪了,您少说点脏话吧!”
“就是。”秦奶奶在一旁儿连连点头,“都折腾到医院来了,那嘴还是不饶人。”
“老秦啊,这我得说说你了。”梁问夏的爷爷中气十足道:“人孩子一片孝心,你丫不说偷着乐,还给骂上了。怎的,越老越糊涂了?”
“他就那副德行,跟年轻时候一个样儿。”
“老秦,你这老了老了,脾气怎麽还这麽臭?”
“就是,之屿多好多孝顺一孩子,得这麽好个乖孙儿,丫还不知足。”
“不要给我,我领回家去。”
梁问夏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们全都在说秦爷爷,一人接一句地附和着。
秦之屿搬凳子给客人们坐,等爷爷奶奶们都坐下了,他则不动声色地坐到梁问夏旁边儿的空位。背过身在爷爷奶奶们看不见的角度朝她眨一下眼睛,又笑了下。
她英语六级过了,忙里偷闲,一放暑假就跟她那两个爱玩的室友还有江时柠飞青市玩。十多天了,他可算把她盼是回来了。
梁问夏扭开脸不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地翘起。
小狗真粘人。
爷爷奶奶们聊天说话,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几个年轻时就认识,一起扛过枪-杆子,一起见证新中国成立的六七十岁的老人凑在一起,那是话说不完,年轻时候的趣事也讲不完。
没人注意角落里讲悄悄话,小动作不断的两个小辈。
秦之屿偷偷牵住梁问夏的手握在掌心,压低音量问她:“怎麽今天回来了?不是叫你提前跟我说?”
“惊喜懂不懂?”怕被大人们发现,梁问夏挣扎着想抽出自己的手,被秦之屿紧紧捏住。掌心的方向一转,修长手指填满她的指缝。
他朝她挑眉,眼里写满得意,轻“哦”一声:“现在懂了。”
梁问夏脸颊泛起红晕,心想这人胆子真大,真烦,烦死了。没怎麽用力地踢了他小腿一下,再用包包挡住十指紧扣舍不得放开的手。
秦之屿的视线舍不得从她脸上挪开:“青市好玩儿吗?”
“还行。”梁问夏觉得他这话带着股明显又不明显的醋味,反正她听出来了。
“过来点儿。”秦之屿朝她勾勾手指,“我有话跟你说。”
“什麽话?”
“你先过来。”
梁问夏看一眼爷爷奶奶们,犹豫过後,还是迟疑地把脑袋凑过去。意料之中,是她想的那句话。
“梁问夏,我好想你。”
姑娘嘴角翘起。虽然听过很多遍了,但还是喜欢听,好像听不腻。
还有一点也是梁问夏喜欢的,她喜欢秦之屿连名带姓地叫她,跟任何人叫她的感觉都不一样。每次亲嘴做-爱秦之屿这麽叫她,她都动-情得特别快,比他叫她宝宝还要喜欢。
没谈恋爱前没发现,是谈了恋爱後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