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头,她歪着脑袋对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动作。示意他:将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守口如瓶。
秦之屿没说话,转身走了。
不知道为什麽,看着狗东西离开的背影,梁问夏感觉到了他的落寞和难过。嘴唇无声张了张,心底有个冲动想再叫住他,跟他说句话,随便什麽都可以。但她又……实在不知道说什麽。
就这麽看着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直到门被关上,秦之屿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还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看一个地方久了,眼眶泛酸,鼻尖突然一酸,眼角有泪水滑落。
秦之屿刚出房间门,就被门外站着的一男一女吓了一大跳,三魂吓走了七魄,难受都给吓没了。
梁成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清早从妹妹房间出来的人,眉心皱了下,神色不明。他旁边儿的林清竹看着秦之屿嘴上醒目的咬痕,两眼冒星星,“之屿哥,早啊!”
避开梁成舟询问的眼神,秦之屿看向跟他打招呼的林清竹,神色不自然地回了句:“早。”
“你怎麽在这儿?”
“什麽时候来的?”
梁成舟跟秦之屿异口同声。
梁成舟跟林清竹是十分钟前到的。
林清竹起床就说要过来别墅这边找大家玩,还怪梁成舟昨晚为什麽不叫醒她,害她错失一顿露天烧烤。
来的路上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梁成舟心知应该是昨天教她学游泳,在水里泡太久受凉了。郊外风大,到别墅後梁成舟找了感冒药让她吃下,接着上二楼打算让问夏给她找件外套。结果刚走到二楼就看见狗东西从妹妹房间出来,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死人样。
又被揍了顿狠的?
“问夏想吃牛肉包,我刚买回来。”秦之屿脑子飞速转动,借口想得贼快,“给她送进去。”
梁问夏没说错,梁成舟真就是感情迟钝加白痴。
十八年的朝夕相处,愣是没瞧出秦之屿对妹妹虎视眈眈,别有用心。这次也是,大清早看见秦之屿从妹妹房间出来,还是一点儿没多想。就算有过那麽一点怀疑,被秦之屿那假得不能更假的借口一忽悠,就丢去了九霄云外。
在梁成舟心里,秦之屿跟梁问夏之间只存在一种关系——敌友。
是敌人也是朋友,永远的敌人,永远的朋友。此外别的任何关系,都不可能会有。
淡淡“嗯”了声,梁成舟擡手敲门,手还没碰到门框就被秦之屿制止,语气着急,“你干嘛?”
“你干嘛?”梁成舟觉得他莫名其妙。
“那什麽……”秦之屿轻咳一声,心虚撇开脸,嗓音低哑,“问夏昨晚喝多了,这会儿还睡着,别进去吵她了。”
说完面露无奈,补充一句:“我刚被骂一顿。”
衆所周知,梁问夏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就是梁成舟这个亲哥,也不敢惹没睡醒的梁问夏。惹了会怎样?
——包挨揍的。
但梁问夏特喜欢林清竹,把她当亲妹妹宠。
对谁都蔫坏,喜欢恶作剧爱使坏的一捣蛋鬼姑娘。在清竹面前,却永远一副温柔大姐姐形象,说话轻声细语,事事想着她。
梁成舟拉了下林清竹的手腕,把人拽到面前,“你敲,她不会凶你。”
“不打扰问夏姐。”林清竹笑着摇头,把人拉走,“去你房间,我穿你的。”
“我的你穿不了。”
“我就想穿你的。”
“……”
穿他的也行,但为什麽感觉怪怪的?
梁成舟都走了,又倒回来,盯着秦之屿的嘴问:“你这破嘴是怎麽回事?”
秦之屿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下意识擡手,指尖按在被咬破的地方,伤口经过一夜已经结痂,指腹抚过有些粗砺磨手。昨晚梁问夏咬他的画面涌进脑海,更多接吻的画面接连而至。
他不自觉勾了下嘴角,意识到自己笑了又立马收敛,给出早就想好的理由,“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梁成舟听闻立马笑了,幸灾乐祸地重复他的话,“摔的?”
秦之屿斜他一眼,有些没好气。
“怎麽摔的?”
“你妹踹的。”
梁成舟听闻毫不掩饰地扯唇笑出声来,嘲笑的意味明显。
“只摔伤了嘴?”梁成舟不够满意,觉得妹妹踹得不够狠,也觉得秦之屿摔得不够惨。
怎麽没缺条胳膊?断条腿?
秦之屿直接气笑了,梁家两兄妹,生来就是不让他好过的。
“不只。”他心情又好又差,无所谓的语气回他已经认定了的未来大舅哥:“还缺了胳膊断了腿,断了筋碎了骨,瞎了眼毁了容,离死就差一步了。”
人都把自己咒这麽狠,梁成舟勉为其难熄了火。再咒下去,显得他多恶毒似的。清竹还在呢!教坏未成年小姑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