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问夏无语地朝她哥翻白眼,撇嘴着问:“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有区别吗?”梁成舟觉得不对,又琢磨不出哪里不对,问秦之屿,“你为什麽没有不高兴?”
“……她不是一直嫌弃我,早跟我绝交了?”秦之屿勾了勾嘴角,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朝梁问夏递去一个眼神。
意思是:你不跟我玩了?
才不理这俩神经病幼稚鬼,梁问夏朝梁澍招手。虽然梁澍的情绪失语症已经好了,能正常开口说话,她还是习惯性跟他比手语。
“阿澍,我做了蛋糕,过来尝尝。”
梁澍走过去,扯起嘴角朝梁问夏笑笑,接过她手里的蛋糕说了声:“谢谢。”之後就再没说话,安静地吃蛋糕。
他一向话少,前些年因为父母突然去世,得过情绪失语症,有两年都不肯开口跟人说话。最近几年才开始好转,但也只限于跟家里人和必要时候说一两句,其他时候都是沉默。
梁问夏踮起脚尖摸摸他的脑袋,“我们家阿澍长高了不少,看来军校夥食不错嘛。”
“嗯。”
秦之屿眼风扫过去,梁问夏当没看见,又问梁澍:“大学生活还适应吗?有没有发生什麽有趣的事情,跟姐姐讲讲啊。”
“适应。没有有趣的事情。”
“跟同学相处得怎麽样?恋爱了吗?有喜欢的姑娘吗?”
梁澍看她一眼,沉默几秒,再次摇头,“没有。”
梁成舟插进来一嘴,“你以为阿澍是你?一进大学就谈恋爱。”
“我不能恋爱吗?我看你分明是嫉妒我,想恋爱没姑娘喜欢。”梁问夏心想清竹没成年,她哥可不是嫉妒她能谈恋爱嘛?
梁成舟丁点儿想恋爱的心思都没有,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梁问夏,什麽时候把你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朋友带来给我们看看?老藏着掖着的,是太丑了拿不出手?”
知道妹妹恋爱後,梁成舟就想见见她所谓的男朋友,长什麽样,人品行不行。虽说妹妹的眼光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但这都大半年了,别说见人,连个声音都没听见过。说是她的大学同学,但他每次去京市找妹妹,那人都恰巧不在。
太多次了,巧合得不正常。
秦之屿睨梁成舟一眼,在心里骂了句:你才丑。
“没什麽好见的。”梁问夏莫名笑了下,甩出一句:“我打算跟他分手了。”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个男生同时看向她。
秦之屿满脑子问号,他就这麽被单方面分手了?
梁成舟问妹妹原因:“这麽快?为什麽?”
“那人人品不行。”
“怎麽个不行法?”
梁问夏做思考状,瞄了一样秦之屿,随即咧开嘴角笑了,“有次他半夜爬墙翻我窗户,欲图不轨。”
“那确实不行。”梁成舟点点头,又扭头对秦之屿说:“比你还不行。”
最後对妹妹说:“你什麽眼光?怎麽看上这麽个人?”
“我这不是识人不清,被那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嘛?”梁问夏憋笑差点儿憋出内伤。她以前怎麽没发现,她哥这麽好玩儿,这麽好骗,她说什麽他都信。
逗她哥上瘾,梁问夏走过来抱着梁成舟的胳膊,俏皮地朝他眨眼睛,“哥哥,你身边有没有优秀帅气的男生介绍给我呀?要人品好,三观正,身材样貌都顶顶好的那种。”
秦之屿听不下去,从沙发起身走到缠着梁成舟要他介绍对象的梁问夏身後,将她从梁成舟身上扒拉开,再把她夹在胳肢窝拖走。
沉着脸边走边说:“陪我出去买个东西。”
入戏太深,梁问夏笑嘻嘻地打他手,“秦之屿,放尊重点,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你怎麽可以随便抱我?”
“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当着你哥和梁澍的面……”秦之屿压低音量,威胁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亲你。”
“梁问夏,你要试试吗?”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又补充一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第一次被他威胁到,梁问夏忿忿瞪他一眼,老实了。
晚上梁问夏又烤了个新的蛋糕,成品的卖相虽比不上店里买的,但已经非常不错,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夸赞。特别是爸爸妈妈,惊讶她居然会做蛋糕了。
梁问夏得意地翘起下巴,“我会得可多了。”
一屋子的人,每个人都在笑,就秦之屿没笑。他笑不出来。
也不是生气,就是心底某个地方有些不舒服,酸酸的,闷闷的,压着股难受。他想正大光明地牵着梁问夏的手站在她的家人们面前,告诉他们,梁问夏的男朋友是他。
看出他心情不好,梁问夏走过来在桌下偷偷牵住他的手,指尖轻刮他的掌心。趁大家分蛋糕没人注意他们,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一会儿你先去酒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