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秦爷爷送回病房後,秦之屿跟他爸妈打了声招呼,说先把奶奶和梁问夏送回家,再回来守夜。他大姐二姐提出同行,顺带去吃个夜宵。秦嘉公司有事还等着她处理,带着助理连夜飞回纽约。
等婆婆和小姑子还有几个孩子一走,白韵将心中疑虑小声跟老公说:“你有没有觉得,之屿跟梁家那丫头像在谈恋爱?”
“铁定不能够。”秦安想都没想,直接就说:“夏夏看不上咱家臭小子。”
这话白韵听着不高兴,心里却也有几分认同。
这份认同导致了她更不高兴,冷脸骂了句:“秦安,有你这麽说自己儿子的吗?到底之屿是你儿子,还是那丫头是你闺女?”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秦安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过年的时候我听定都说过,夏夏谈恋爱了,有男朋友,好像还是她大学同学。”
白韵轻“哼”了声:“有男朋友还跟之屿走这麽近?那丫头有没有分寸?”
这话从她这个长辈嘴里说出来,有些过了。白韵是知道的。
她确实不喜欢梁问夏,那丫头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法,既没教养又没女孩样儿。仗着她爸教的那点功夫,打小就欺负之屿,给他脸上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是个当妈的,当然不可能喜欢欺负自己儿子的人。
“不是,你说夏夏干什麽?”秦安不认同他媳妇这话,“分明是咱儿子的问题,没分寸没脸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没看出之屿喜欢喜欢夏夏?老缠着人家,一双眼睛都快长夏夏身上了。”
她怎麽可能没看出来,正因为她看出来了。白韵心想:秦之屿真是个没脑子没出息的,打小被人揍,被人欺负。长大了不说离远点,居然还上赶着喜欢那丫头。
那丫头不就长得漂亮点,其馀没一点儿能让她瞧上眼。成天咋咋唬唬,喊打喊杀,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幸好不是两情相悦,这种姑娘跟她做不了婆媳,她不喜欢。
*
半个月後,秦爷爷出院。
秦之屿开车把爷爷送到爸妈家,人一送进门,饭都不打算坐下吃一口,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白韵叫住他,叫把他叫到外面院子,“你等会儿,我有话问你。”
母子俩站在小院的假山旁,秦之屿掏手机看时间,接着眼神瞥向他妈,“您要问我什麽?”
“您什麽您,我是你妈,见了面不知道喊声妈?”白韵面色温怒,“秦之屿,你瞧瞧你自己这幅德行样子,越长大越不像话,到底跟谁学的?”
秦之屿讽刺地勾了下嘴角,出声喊她,“妈。”
“这些天,你不回家住在哪?”白韵问他:“又住许家去了?”
“没有。”秦之屿当然不会说他这段时间住在梁问夏的公寓,“住的酒店。”
说话的同时又垂眸看了眼时间,“您问完了吗?我赶时间。”今天七夕,梁问夏在等他吃饭,他定的礼物也还没去取。
“干什麽去?”
“跟问夏吃饭。”
“又是那丫头,你怎麽成天跟那丫头混在一起?”白韵愣住,心底顿时生起一股火,“秦之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喜欢她?”
秦之屿听闻没犹豫地点头,肯定地告诉他妈,“对,我喜欢她。”
他没觉得这件事有什麽不能说,也没打算否认。
“她有男朋友。”
“所以呢?”
白韵那叫一个气,脸色骤变,“你什麽态度?她有男朋友你跟她混什麽?就算她没有男朋友,我也不赞同你喜欢她。你给我离那丫头远点,越远越好。”
“不可能。”
“秦之屿。”白韵气急擡手就要扇他,手举到半空,又迟迟没有落下。终究是不忍心,下不去手。她就这麽一个儿子,对他从小疏于照顾关心,心里是有愧的。
秦之屿直挺挺地站着,态度不卑不亢,见他妈的手没落下来,反问了句:“您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那丫头打小就野蛮粗俗,净会欺负你,对你不是打就是骂。你还喜欢她。”白韵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杵秦之屿额头,很是没好气,“秦之屿,你这脑子是被打傻了吗?”
“梁问夏对我很好,她没有欺负过我,从来都没有。是您对她有偏见,觉得她欺负我。”秦之屿说完转身就走。
他不想再说下去,没意义,也有些生气。他不喜欢他妈这麽说梁问夏,听着刺耳。
在他心里,梁问夏顶顶好,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