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他跟别的男人比什麽?
“昨晚我俩才亲……”
“我是被你强迫的。”
“你有感觉,我知道你有。”
“是有感觉,恶心和想吐的感觉。”
这话太伤人了。秦之屿愣在那,不知道说什麽。
空气一下安静,没人再说话。
见人脸色黑得不成样,梁问夏心底暗爽,不再多说,转身往外面走。
快出卧室前,听见他在身後叫她。
“问夏。”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不相信。”秦之屿这样说:“你在骗我,我不会相信的。”
他不相信她跟他接吻会有恶心和想吐的感觉,也不相信她真的会産生跟顾言接触试试的想法。
梁问夏甩出一句:“随你,爱信不信。”
回到家洗漱完躺床上,梁问夏没像之前跟秦之屿扯皮完後那样失眠,反而很快入睡,几乎是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秦之屿这边则完全相反,他睡不着,也不想睡。
睁着眼睛无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思考梁问夏为什麽会愿意尝试跟顾言接触?
今晚的相亲饭局,他全程都有注意梁问夏对顾言的态度,她眼睛里没有産生过对顾言喜欢和爱慕。
没有,他了解她,也看得懂她。
而且秦之屿觉得,从他搬到梁问夏隔壁的这两三个月,特别是最近,她有慢慢地在接受他。
昨晚她看见他头疼皱起的眉心,冒雨跑进药店为他买药的着急,趿着拖鞋下车库去找他,没有反抗的那个吻,湿掉的内-裤。
还有他们每天的相处。
早上起床换好运动服,他掐着时间打开门,撞见也一身运动装的梁问夏,她不会排斥跟他一起去楼下的公园跑步。跑完步提出一起吃早餐,餐馆的牛肉包和豆腐脑梁问夏很喜欢,他自己做的滑蛋三明治和煎牛排她也会吃完。
吃完早餐冲澡洗漱,再出门上班。他和她的公司离得不远,且在一条路上,他的车习惯性跟她的车屁股後面。
晚上如果他和她都不加班,或是没有饭局应酬,他提着食材厚着脸皮敲她门,也能被允许进去。他先到家在自己家做好饭菜,再邀请她赏光,她也会勉为其难地趿着拖鞋踏进他家。
每次从纽约出差回来给她带的礼物,她一脸嫌弃地吐槽他没品味,这款包包不好看,那条裙子太土气,这条项链我不喜欢,这家蛋糕很难吃。最後还是会收下。
秦之屿能感觉到,虽然梁问夏表面对他不冷不热,爱答不理,但心里是接受他的。她没有再像他刚回来时那样排斥他,有在慢慢接受他的靠近。
但又为什麽……要去接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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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末,秦之屿回了趟爸妈家。
他进门前,白韵正和秦安说起他。
白韵拿着一摞照片一张张铺在玻璃茶几上,全是她为秦之屿选的适龄女孩子。她一边摆照片一边对秦安说:“你也一起来看看。”
秦安坐着没动,也没吭声。
他不赞同媳妇私自为儿子安排相亲的事,就像当初她凭自己意愿把宋家姑娘跟儿子扯在一起,他也不同意。
明眼人都知道儿子心里有人,偏生她这个当妈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安的态度白韵知道,不当回事,专心看照片。怎麽看都挑不出满意的,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些我瞧着都没有晚词好,也不知道臭小子怎麽想的。”
她最满意的当然还是宋晚词,但儿子不喜欢,为这事这几年儿子没少跟她冷脸,本就僵硬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亏欠儿子太多,她只能做出让步,为他挑选别家姑娘。
只要不是梁家那丫头,她都能勉强接受。
“别忙活了,赶紧收起来吧!之屿知道又该跟你闹了。”秦安看不下去,出声提醒,“孩子的事让他自己做决定,咱们别干预太多。”
“他都二十七八了,我们做父母的不为他想着,谁还会为他想?”白韵垮下脸,不高兴道,“你不帮忙就别说话。”
秦安深吸一口气,脸上尽是无奈,“你这不是……白费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