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母走後,沈香龄轻扯了一旁王尧晟的袖子,眼睛亮亮地指着盒子:“这个是送我的吗?”
王尧晟点头:“是。”他不露痕迹地将袖子滑开,沈香龄已经拎起了盒子好奇问道,“里面是什麽?”
“你回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沈香龄努着嘴:“什麽嘛,这麽神秘。”脸上却是实打实地高兴,笑得眼珠子都看不见。她将盒子递给忍冬,乖乖地凑到王尧晟面前,擡着头看他。
王尧晟被她一双透亮的眼看地心虚,他错开眼,似是羞怯:“走吧。”他想了下昨晚明礼说的,“去书房。”
“好。”
沈香龄在他身後跟着,蹦蹦跳跳地拽着他的袖子,嘴巴里还不停地问:“你今日是特意来寻我的吗?知道你忙我早早就在府里等你,本想同你娘请安後再去找你的。”
“你今日穿的好好看呀谢钰,这一身清雅又素丽,特别衬你。”说完,她揪着袖子看着上面的花样,在绣纹上轻抚了下。她的声音格外黏糊,带着些娇气,“谢钰你想我吗?我好想你,你不知在路上多累,坐马车坐的腰酸背痛,还不如在家陪着你练字下棋舒服。”
“以後你让我练字我绝对不说累了。”她意正言辞,脸上还带着果决。
可王尧晟直觉,她以前应当也说过许多次一模一样的话,已经习以为常。
“我去了趟无双城你,那里真的是太大了,我和忍冬都看花眼了。”
“我—”
王尧晟骤然停下,她一个趔趄,沈香龄的头磕在他的背上,王尧晟转过身退了半步,低声道:“缓步,勿言。能做到吗?”
沈香龄闻言瞳孔紧缩,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皱眉後又松开。
方才还雀跃的笑颜倏然沉了下来:“知道了。”
看见她马上挂脸,王尧晟本不想管,脑中却想起城主说的话,面色不变,拉近了些沈香龄:“边走路边说话容易岔气。”
王尧晟没有等到她的回复,直到她又走了几步,才慢悠悠地回道:“哦——”
这之後,她紧闭着嘴走了一路,王尧晟转身看去发现沈香龄的嘴不高兴地努起,可以在上面吊油瓶了。
王尧晟思忱着,今日的态度已然做够,去无双城之前她也曾闹了点小脾气,回来就好了。想来靠着今日一点甜头,她就能活很久吧。
跟着他晃到屋内,忍冬同明礼在院外守着。沈香龄虽努着嘴,但走了这几步气也消了大半,劝慰道自己,他是担心自己会岔气才出言不语的,也算好心一片,不要怪他。
王尧晟见她坐下,便拎起茶壶替她斟了杯茶,像是为了安抚她:“走了这段路定是肯定渴了。”
沈香龄听他柔声说话气就全消了:“好。”她捧起茶杯地抿了抿,“咿”
“怎麽了?”王尧晟问。
“甜甜的!”
她眯着眼偷乐起来,也不知道在说什麽。
王尧晟心里有觉得莫名其妙。
怎麽回事?怕露馅便假装不知,他敷衍地点点头。
沈香龄问:“可今日我小日子还没到呢,怎麽书房就备红枣茶了?”
王尧晟蹙眉,不想还有这样一出,这个该死的谢钰怎麽连女子的这种腌臜事都要管?
当真是离谱。
他冷声道:“可能是下人上错了,我去问问。”王尧晟将要转身,沈香龄用声音拉住他,“哎呀,不用啦,我就随口一问。”
她会错了意,以为谢钰此时是为她不悦,娇声道:“你别生明礼的气。”沈香龄两只手捧着茶杯,“现下喝也刚好。”
王尧晟眉头未松,这青梅竹马的关系竟是让他感到有些灼手。
沈香龄惬意地抖抖脚,她环视周围,自从谢钰回来後,她就没来过谢府,不免有些好奇,她起身巡视了一圈书房。
这书房倒是没有变化。
王尧晟见她四处晃悠,便拿了本书坐下让她自去瞧,还未翻到两页,门外明礼就突然进来。
王尧晟见状问:“何事?”
明礼见礼之後有些犹豫的瞧了瞧沈香龄,他不知如今公子是如何想的,不敢随意行事。安静得久了些,沈香龄的眼神从挂在墙上的字移开,奇怪侧头道:“怎麽了?”
王尧晟将书合上,又翻开,不在意地盯着书:“说吧。”
明礼这才张嘴道:“是公子您之前问的,老爷让我来回话。说是,上值之事要再等等,让公子别着急。”
王尧晟摸了摸书侧,倒是没什麽表情。沈香龄却看出他神态中的失落,疑惑看去:“谢钰如今身子都好的差不多了,为何还要等?”她望向王尧晟,有些担心,“是还有隐疾未愈吗?”
王尧晟这才擡头:“并无。“他眨了眨眼,想到今日所见,“估摸是父亲担心我因失忆做出些无礼之事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还能为何,想必是谢父想借着此事拿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