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较之不同的是,问得很是果断,还带着些不成器的怨恨。
闻君安仍是一言未发,可慢慢地他开始微微张嘴,却没有一个声音冒出来,像是被纸糊住了嗓子,发不出一句声音。
“可有看到什麽!”
胡郎中仍在发问。
话音刚落,闻君安浑身颤抖起来,紧闭的眼尾流下泪来,那水痕渐渐从透明变得略带血色,直到他的鼻腔也冒出血来。
闻逸见状不妙,他猛然抓拽着胡郎中的胳膊,推了他一把。压低了声音说:“还不快停下!是要等到他七窍流血而亡麽!”
胡郎中深吸一口气,像是被打醒了一般,他斜睨闻逸一眼,带着些不甘心的心绪伸出手去将针一一拔出。
闻逸皱着眉头,盯着胡郎中将针包收好,而後拿起一张符纸触碰了下蜡烛,他将符纸随手丢在地上,道了句抱歉後转身离开。
像是知晓了结果一般,走得很是果决。
闻逸望着胡郎中的背影,他又不会医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静待闻君安醒来,没过多久,闻君安缓缓睁开双眼,他探头过去扶起闻君安,只见他双目泛着血,从眼里淌了下来。
闻君安似乎是还在朦胧之处,他一只手撑在额头旁揉搓着,那血痕沿着脸颊滴落到了衣角上,他的动作一滞,轻笑一声问:“胡郎中呢?”
“走了。”
闻君安食指轻拭了脸颊,指尖只剩下粘稠的殷红。
“又让他失望了啊……”
闻逸啧了一声。
“原来这一路上你避开我们,一路上的治疗都是这样的。失望什麽失望,你这流血要紧麽?要不要请人来治。”
闻逸杀了那麽多人,仍是厌恶血的味道。
“赶紧擦一擦。”闻逸随手拿了个帕子出来递给闻君安。
闻君安笑了声,心里道是闻逸见得少,此番情景胡郎中已见过几次,他们二人早已习惯。他忍着脑中的阵痛,心里那股闷不出气,极其想要发泄的狷狂终究是被抵消了许多。
“无妨,反正也不会死。”
他漫不经心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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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不好了,听音和闻逸打起来了!”忍冬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沈香龄正和闻君安玩着双陆,她拿着骰子一丢,正好丢了个整六,她高兴地拍手,将棋
“到你啦。”
忍冬掀开珠帘进屋:“姑娘,姑娘!”
闻君安左手拿着一柄象牙镂雕花鸟羽毛折扇,扇面上蓝红粉白璀璨。他却浑然不知扇面的艳丽,坦然自若地悠悠地打扇。
他身量高大,坐在榻上手长脚长,手随意地一搭就在小桌中间,这样扇去也不知扇的是不是自己。
屋子里点着香,暗香萦绕在屋中,是一股清淡与清爽之中泛着苦涩的香味。
见忍冬来了闻君安便接过骰子在一旁安静地掷筛。
还没等沈香龄问忍冬,就听见屋外兵器之间划擦而过的刺耳金属声随着风而呼啸起来。
“怎麽了这是?”
忍冬捏着手,她行礼後咽着口水:“听音和闻逸在外面打起来了!”她揪着沈香龄的袖子,“这万一一个不小心磕碰到了木头柱子怎麽办,姑娘才买的宅子呢。”
沈香龄听罢,猛地睁大眼睛,她热切地招呼着:“闻君安,你快把塌边的棂子拿起来,把这个窗户再支开些,我们赶紧看看热闹!”
闻君安闻言起身,将身侧的破子棂窗用棂子抵开。
沈香龄抓着窗边刚想寻人在何处,这窗子就随之一抖,是听音被逼退到窗边,回看到沈香龄後又蹲下躲开闻逸的剑,转而往院中去。
忍冬见沈香龄只顾着看热闹不免着急:“姑娘,听音打不过闻逸怎麽非得跟他一决高下呢?”
沈香龄安抚地拍她的手,眼睛却盯着眼前的两人移不开眼:“哎呀,这多精彩呀!就当他们在比试。想当年我也想要习武,可惜习武太苦,没坚持住就作罢了。”
“如若知晓能像听音一般潇洒,我可得好好坚持下来!”
“你放心,他们不是没有分寸,你看闻逸方才都没有划过破窗子,他们心里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