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手揪着裤缝,低着头,脸胀得微红,半晌才开口道:“嫂子,之前的事情是我错怪你了,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几句,实在不行打我几下也行。”
向晴一脸朦胧,转头看向祁衿南,对方冲她笑着摆摆手,她只当是祁衿南说通了她,让她来道歉的。
“害,我还当什麽事儿呢,之前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了,既然你愿意认我这个嫂子,那咱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说什麽打骂,你快去看书吧,别耽误了你学习,等会儿饭做好了我再叫你。”
“谢谢嫂子,你真好!”林燕笑的明媚起来,给了向晴一个大大的拥抱,扭头小跑着就进了屋。
留下愣在原地的向晴一头雾水的看着祁衿南。
祁衿南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向晴,双手向上一摊,表示和他没有关系,向晴挠挠头,只当是这孩子转了性,又继续忙了起来。
菜差不多出锅,客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只不过,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李岩去祁衿南家拜年的时候,认识了白瑾,後来白瑾有什麽学习上的问题也会去向他请教,一来二去两人熟稔了起来。
今天白瑾和往常一样,去李岩家找他,得知他要去祁衿南那里赴约,便自作主张也要一起来,李岩虽然知道客不带客这个原则,但是他想着白瑾又不是外人,所以就答应了她,他实在是不会拒绝女孩子。
向晴见到白瑾只是略微惊讶了一瞬,但是作为主人家不能失礼,既然来了就是客,随即便又添了一副碗筷。
她笑着招呼道:“你先坐,喝点茶,就剩最後一个菜了,马上就可以开席了。”
白瑾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一边扫视着屋内的布置一边瞥了眼桌上的菜,挑了个边上坐下。
祁衿南把李岩叫到院子里,质问道:“你把她带来干什麽?”
自从上一次毛衣的事情,祁衿南就对白瑾没什麽好印象,他不认为有这麽巧,一切都是她有意为之,所以他对她的态度也是避而远之,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以免再出现之前一样的事情让向晴尴尬。
李岩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些烦躁,眼珠子一骨碌就知道自己办错了事,“她说要来我也没办法,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下次,下次保准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祁衿南也不能责怪一个不知情的人,既然人都来了,他作为主人也不能给客人摆脸色,俗话说来的都是客,只要她只是来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也就罢了。
“算了算了,快进去吧,待会儿多吃点儿,你嫂子准备了好久。”
“得嘞。”李岩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吃饭这事儿不用你交代,我的饭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况为着晚上这顿饭,他中午就吃了一个满馒头。
向晴端着排骨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两个大个子立在那儿,“你们两个在院子里站着干什麽,不冷吗,快进去吧,菜都好了。”
祁衿南闻声转过身来,接过向晴手上端着的盘子,“我和他说一下明天去照相馆的事情。”
李岩愣了一下,立马接道:“对,就是说这个,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儿说。”
向晴也没多想,“行了,快进去吧。”
屋里不大,支了一张桌子更显得局促,由于多了一个人,祁衿南又从五婶儿那搬了一把椅子来。
李岩挨着薛海坐下,右边就是白瑾。
向晴看了一眼窗外,问道:“豆豆还没回来吗?”
五婶儿看了眼时间,“该是快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豆豆的人影就从巷子里闪了进来,一摇一晃的甩着两条大辫子,走着路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笑着推开门进来,和衆人打了声招呼,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薛海的左侧,向晴的右侧。
这下人全了,向晴拍了拍祁衿南胳膊,冲他摆了摆头,示意他讲两句。
祁衿南:“这顿饭都是你做的,我也没出什麽力,该说话的也是你,毕竟你是咱家的一家之主。”
祁衿南的话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够整个屋子里的人听见,他说话时很坦然,搞得向晴有些羞怯,但是这麽多人看着她也不能露怯。
向晴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站起身来,摆出女主人的架势,开腔道:“今天请大家过来,一是为了感谢大家对我们这个小家的帮助,二也算是温居吧,在我们的小家里热闹热闹,聚聚人气儿,希望大家吃好喝好,有什麽照顾不周的地方多多体谅。”
“我以茶代酒,先干了。”说罢向晴头一仰,一杯茶进了肚。
祁衿南也妇唱夫随,端起茶杯一口闷,“吃吧。”
李岩早就饿得不行,大快朵颐起来,吃的中途还不忘夸奖,嘴里鼓鼓囊囊的说:“嫂子你做的菜真好吃。”
向晴笑,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好吃就多吃点。”
所以人都是第一次吃向晴做的饭菜,纷纷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向晴咧着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她自己倒是没吃几口,光给他们夹菜了。
祁衿南见她没吃,一个劲儿的往她碗里夹菜,不知道什麽时候,一个碗里快有一个小山堆堆高了。
向晴拍了一下他在桌下的腿,眼神示意他不要夹了,但是祁衿南就像没感觉到一样,又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里,旁若无人道:“多吃点,你今天可累坏了,好好补补。”
向晴尴尬笑笑,看了眼旁边的人,大家虽然没有说什麽,但是嘴角却都压着,尤其是李岩,压都不压,笑得正开心。
向晴感觉脸上烧烧的,夹起排骨埋头吃起来,脚上还不忘踢了祁衿南一脚。
白瑾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两个人,她之前一直以为祁衿南是个话少面冷的人,今天看来他只是对她这样,她心里不舒服极了。
白瑾自认为自己不比向晴差,甚至可以说是强上许多,她不明白祁衿南看上说向晴什麽了。来之前他妈妈嘱咐她,考大学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但是她的终身大事也十分重要。
按照她妈的意思,是让她在祁家复习的同时,最好拿下祁衿南,这样就有了双重保险,她们不知道的是,人家祁衿南早就结了婚,自打她住进祁家,就和祁衿南见了几面,在之後他就搬了出去,一心扑在自己的小家里,就连胡红梅都拦不住,更别说她了。
她上次买那件毛衣就是为了膈应向晴,谁让她这麽不识好歹,敢和她抢男人。
今天她来也不是打算好好吃这顿饭的,她要让祁衿南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白瑾放下手里的筷子,欠了欠身子,“衿南哥你考大学的事情复习的怎麽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