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婶儿白凤霞是林老五的妻子,林老五和祁世海是战友,後来不幸身亡,所以对于林老五的遗孀,祁世海一直是多加照顾的。
祁衿南爷爷去世後,大杂院里的三间屋子一直空着没人住,所以祁世海就让五婶儿和她女儿搬了进去,还给她在制鞋厂安排了一份工作。
後来祁家出事,房子也被收了回去,祁衿南没有地方去,只能和五婶儿她们住到了一起。
祁衿南:“这个爸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和五婶儿说好了,屋子也都收拾好了,家具我也找人打好了,墙刚刷完,这两天正在通风,过几天就能住进去了。”
祁世海正欲再次开口反对,忽然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是胡红梅用碗敲的桌子。
“不行!”胡红梅没有转过身,只有一个靠在椅背上的背影,“你是想分家吗?你姐不回来就算了,你现在结了婚,翅膀也硬了,这麽大的事都不和我们商量,你眼里还有我和你爸吗?”
向晴只能看到胡红梅的後背,即使看不见脸,也能想象出她的表情。
“妈,我就是知道我说了你们也不会同意,所以才没说的。”
祁衿南握住向晴的手,两个人一起站起来,铿锵有力的说出在心中酝酿了好久的话:“妈,今天我就和您把话说清楚,我已经和向晴结婚了,他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亏欠她的太多了,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补偿,还有。。。”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向晴,一声不大不小却添了半缕柔情的声音传到向晴耳畔。
“我爱她,这辈子我认定她了,我不会做任何让她受委屈的事情。”
其他人的反应向晴没有心思注意,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热热的,人也是恍恍惚惚的,穿好衣服呆呆地跟着祁衿南出了门。直到坐上了车座,一阵寒风吹过,才把她吹清醒。
“祁衿南。”
“怎麽了,冷吗?”
“你刚刚说的最後一句话,是什麽意思?”
大年初一,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零星几个小孩子在街上滚着铁环玩儿。
祁衿南捏住闸,双脚着地,把车停在一个避风的胡同口。
他没有转身,心扑通扑通跳着,半晌才开口:“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原本向晴还抓着他两侧的衣服,现在手慢慢松开。
她打从和祁衿南认识,已经快七年了,她只当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到後来祁家出事,祁衿南有意疏远她,再到後来他的腿受伤,她出没医院照顾他,到最後两个人稀里糊涂的领了证。
这中间,向晴从来没有想过“爱”这个字会从他口中说出来,周芳总说她很迟钝,她还不承认,现在想想,祁衿南对她好像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这就是因为“爱”吗?
她不知道祁衿南是什麽时候有的这个心思,她承认,就算再迟钝,听到那麽明晃晃的三个字,还是让她很悸动的。
向晴:“什麽时候开始的?”
还是祁衿南想了想,是他用相机拍到她明媚的笑容的时候?还是她和他说“我们结婚吧”的时候?
大概是每一个这种时刻,让“爱”一遍一遍的加强吧。
“记不清了,大概是每一次见你都很开心,见不到你心里就一直惦记着,听到有人要给你介绍对象就嫉妒心发狂,和你分别的日子里每天都在想你,,这应该就是爱吧。”
车座上的向晴被这句“情话”压弯了嘴角,心怦怦跳。
“那你对我什麽感觉?”
祁衿南正要回头看她,向晴忙得在他後背拍了一掌,怕她看到自己那“不值钱”的笑。
“我什麽我,我饿了,快点找地方吃饭吧。”向晴憋住笑,岔开了这个让她难为情的问题。
今天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她都把他当成朋友,但是这个朋友的界限是很模糊的,现在,这个界限好像被突破了,似乎已经在越界了。
“得嘞您呢,出发!”
祁衿南知道这是向晴惯用的逃避方法,她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或者说她还没有喜欢上他,没关系,以後有的是时间让她改变心意,以後的日子还长,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