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一提,肚子咕咕叫。
她已经大半天没有进餐。
机场有个精品超市,她对着包装挑挑拣拣,竟站在货架前怀念起了陆京则做的家常菜。
不争气。
她闭了闭眼,随手拿了个面包,排队结账时,电话响了。
以为是接车员,没看,她直接接通後放在耳边,“喂?你好。”
听筒里沉默一瞬,传出男人没什麽语调的声音,“在哪?”
脖子僵了两秒,林砚说在机场超市。
“在那等我。”
“嘟嘟……”
“结账吗?”服务员举着扫码枪问。
“不用了,谢谢。”
转身,她把东西放回原位。
两分钟後,林砚见到了刚刚通过电话的人。
干净亮堂的大厅里,陆京则敞着黑色过膝羽绒服,里面是件同色毛衣,手里端着纸杯,眉眼深邃,颀长清冷,张望着找人,引得周围游客投来好奇。
“这。”
她叫住他,推着行李箱朝他走去。
对上视线,陆京则安静地看着她,红色围巾绕乌发塞进白色羽绒服,被黑色打底裤包裹的小腿笔直纤细,看起来青春又靓丽。
他自然接过箱子,纸杯塞进她手里。
杯身温热,刚好可以用来暖手。林砚双手环握,默默跟在他身後。
为了方便行程,他们的酒店定在距离机场较远的位置,陆京则把行李箱放在後备厢的时间,她给酒店接车员打去电话,让对方不用来接自己。
车内简单干净到像新车,也没有其他人,她坐进副驾。
她不知道他落地时间,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之前究竟是不是为了她留陆齐盛在叶家吃饭才生气。
但她告诉自己,只要他第四次主动开口,她就会原谅他。
和喜欢的人冷战这种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身体变暖,林砚取下了围巾叠成方块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放置其上,扭头,金色漠河高高悬在方正建筑上。
怎麽还不开车?
肚子真的很饿了,她没忍住去看陆京则,後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许是温度的原因,那根夏日里延续至小臂的青筋此刻并没有那麽明显。
咕咕咕……
林砚擡手去捂发出声响的位置。
空气沉默。
陆京则侧头,从後座拎出大袋零食,扔到她怀里,“先垫一下。”
“哦。”
她低头看,从里面翻出一个爱吃的,撕开包装小口咬。
车里全是林砚的肉干咀嚼声,车子依旧没有发动,她实在忍不住,口齿不清地问为什麽还不走。
下一秒,她闻到熟悉的淡淡香气,转头,陆京则的手伸到她身前。
他也饿了。
这是她第一反应,下意识把手里刚撕开的肉干递到他唇边,後者直直地看了她一眼,从鼻腔发出一声低哼,不是嘲讽,更像意外。
“我不饿。”
他把手绕到她右肩,摸到安全带,拉开,“咔哒”系上。
林砚尴尬地咽下肉干,小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