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渺小的楼宇,秦燕京觉得,章清云也许,是她的福星吧?因为她,秦燕京的事业达到了新的高度。
不过显然,在见到曲桓後,福星立刻换了称呼,变成了抢钱的。
“单本二十五万?!”秦燕京眼睛都瞪圆了,曲桓却端着咖啡眯眼品尝,十分的闲适,还冲着秦燕京耸耸肩,示意她没听错。
秦燕京深呼吸几次,使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起身就走,良久,她咬着牙压低声音:“要知道,金老先生。。。。。。”
“我知道,金老先生一部五十万嘛。”曲桓呵呵笑,“所以我没多要啊,只要了金老先生的一半,你觉得高?那要是你觉得不合适,也没事儿,反正我们事先询问过你的意见了,就视为您这边自动放弃优先购买权。我还认识亚视那边的孙监制,她前几天联系我。。。。。。”
秦燕京眼皮儿一跳,这人还真是厉害!亚视那边想买桃夭传版权的,可不正是孙勤那个女人!秦燕京也是得到消息,说孙勤买了一日後的机票离港,这才急匆匆出发的,谁知道曲桓消息竟然这麽灵通!
曲桓表示: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在港城有亲戚,有亲戚,怎麽,以为我说着玩儿呢?
秦燕京一口气把咖啡喝完,看向曲桓:“四本打包价呢?”
曲桓擡手,示意秦燕京稍安勿躁:“我得纠正秦女士的一个概念,那就是打包价。在你心里,打包价可能更优惠,但在我看来,打包反而应该更贵。
为什麽呢?因为我们承担了後期桃夭传再次爆火,版权价格飙升的风险。因此我这里的打包价,其实是高于单本价格的,希望你能理解。”
秦燕京:“。。。。。。”内地人之前不是不做生意嘛,这人是谁,怎麽好像比她还奸诈!
秦燕京深深吸气呼气:“曲先生,你这麽说就有点儿强词夺理了吧?是,桃夭传是有可能爆火,但也有可能反响平平,这都是要考虑的。没发生的事儿,你不能只说成功,不说失败吧?”
曲桓耸耸肩:“既然秦小姐这麽说,那就单本单本的买嘛,我们不急。”
秦燕京:“。。。。。。”她就想知道,这个奇葩,章清云是从哪里找到的!她怎麽就这麽好运!
不知道被人羡慕了的章清云,此时正在家准备年货呢。一下子写完了两本小言情,章清云准备好好歇一段儿,其实这两本言情她都讨巧了,更多的是采用了後世同人小说的概念,人物并不是她原创的。她准备好好构思一个原创的爱情故事,作为爱情三部曲的最後一部,给她的言情小说画上完美的句号。
当然,在构思好之前,得先过年。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了,今天得多做些炸货,祭竈的时候要用。
想着冯教授那边可能又没开火,炸完年货吃过午饭,哄了灿灿睡午觉,章清云起身收拾了一箩筐炸货,准备给冯教授送一趟。
冯教授家就住青江大学後边的家属院,和学校隔着一道墙,过去十分近便。
到的时候,冯教授正在书房整理最近收到的数据呢,自从发表了呼吁重视版权的文章後,冯教授每年都通过同学丶亲戚等关系,多方打听中文小说在各地的版权价格,港台丶新马泰那边丶日韩都有,只要是中文小说,她都将打听到的版权价格整理成册。
只要有同行咨询,冯教授都不吝将表格给对方看,让同行不至于吃亏。当然,咨询费是要收的,毕竟冯教授也是不吝于追求物质上的富足的。
章清云来送东西是送惯了的,好好放到厨房,将东西给老师归拢好,还不忘叮嘱:“都是炸好的肉丸子丶鸡块丶鱼块之类的,老师你开火热热就能吃,上次送的馒头还有吧?我这次带了差不多二十个包子,酸菜肉渣馅儿的,你换着吃。”
“啰嗦。”冯教授在餐桌旁,边装模作样的翻书,边翘起嘴角,“不是说想毕业後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吗,怎麽样,有动静没?”
章清云就笑:“哪儿那麽快啊,您怎麽还催生了,可不兴这样的啊。我可还记得你说不喜欢孩子的。怎麽,嫌弃我这次不带灿灿?”
冯教授撇撇嘴,章清云哄道:“您有时间就去科研大院啊,灿灿在那边玩得不知道有多开心,你要是长时间不去,她可就不记得你了。”
“胡说,上次还叫我师祖呢。”
正说笑呢,隔壁传来可大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女生焦急的喊声:“丁辅导员,丁辅导员,您快去看看,小七,小七要被她养父母绑回去嫁人了!说是不让她读书了!”
章清云和冯教授对视一眼,立马起身去开门,隔壁的女辅导员也恰好开门,彼此对视一眼,都顾不得说话,小跑着往女生宿舍赶。人多力量大,要是女学生真的遇到不公平对待,她们得出手帮忙的。
因着火车票贵,有些学生过年也是不回家的。路上,冯教授介绍道:“小丁带的是你们下一级的学生。”
等到宿舍楼,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儿的人,挤着不让中间的人走。还没到近前,就能听到女人的哭诉:“就算是大学生,也不能不认父母吧?我们把她养这麽大,从出生就抱养过来,就算不是亲生的,但养恩总有吧?可她呢,上了快四年的大学,一次家都不回,这是啥?这是想抛下我们不管啊。你们都是大学生,有文化,那你们评评理,她做的对不对?”
有女生反驳了:“你胡说,我们都听小七说过了,你是想等小七大学毕业分配工作後,让小七把工作给你们亲生儿子!小七不想,你们这才找来的!而且小七每个月都往家寄十块钱,可没忘恩负义。”
大学生一个月补贴最多也就十八块五,往家里寄十块,真的不算少了。谁知女人拍着大腿哭嚎:“呸,十块钱够干啥的!为了养她,我们家花了多少钱?就每个月给寄十块钱,以为就还清了?做梦!把工作给我儿子咋了。。。。。。”
“住嘴!”一旁一直抽着旱烟,冷眼看着女人闹的男人呵斥道,“什麽工作不工作,没有的事儿,别瞎说!”
说着将旱烟斜插进後方的裤腰带里,伸出手跟挤进来的丶年纪最大的冯教授握手:“您是老师吧?是这样,我们呢,在老家给小七说了门亲事,特别好的人家,我们当地粮食局副局长的儿子,今年才二十四,没结过婚,特别老实的一个小夥子。
这不是觉得小七年龄到了,就算大学毕业了,也得嫁人,说不得到时候挑的,还比不上这个呢,这不,过来带小七去嫁人。我们都是好意。。。。。。”
“不是,那个人是个傻子,小时候发烧烧坏了的,我们县的都知道。肯定是那副局长同意把我弟安排进粮站工作,你们才来的,否则。。。。。。”
“安排工作咋了,你们结婚了,我们两家就是亲家,给小舅子安排工作还不是该的!”女人哼一声,“别不识好歹。你毕了业能咋?能让你弟进粮站不?”
作为来得最快的老师,冯教授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这位家长,婚姻自由是写进法律的,您这麽做可是犯法了。。。。。。”
说着冲章清云使眼色,章清云会意,当即转身撒丫子往出跑,也有同学明白了,跟着往外跑,章清云赶紧吩咐:“你们去找学校的警卫,我去外面派出所报警,快,分开走。”
故意提高了声音,果然,听到真有人去报警,中年夫妻的脸上都有些焦急,跟张局长家说好的,要不把这死丫头绑回去,他家小宝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