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有一点晚,蓝雨早就开完了今天的备战会议,如今已是休息时间。陈今玉本来打算玩弄完方士谦就睡觉,现在看来她的入睡时间要往後推迟一点。
黄少天走进来,坐进她房间里的电竞椅,开始转圈。桌上摆着一个烟盒,垃圾桶里还躺着一个,显见已经用空,他就伸手去摆弄桌上的那个,已经没了三支,于是回头挑眉看她,说:“最近抽得好凶,你压力好大的啊,真的没关系吗?和我说说嘛,我宽阔的胸膛永远为你敞开啊。”
“你先去练练胸。”陈今玉婉拒了,“等哪天我找文清给你要一份秘籍,再不济你去找田森也行。”
“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麽,可不可以切换到未成年频道,到底是跟谁学的,我说的不是这种胸怀!”
他大叫起来,又起身走到她身边,利落地撩起短袖下摆,咬在齿间,牵过她的手要她去摸他的肚腹,含含糊糊地,有些模糊不清地说:“我最近也有在锻炼啊,明明已经小有成果了,你看看你看看。”
她顺从地跟着他动,感知着掌下的轮廓与脉络,已经很有些起伏,忽然低眉笑了一下,又起了一股无名火。
这次是在小腹。
所以她擡起另一只手,先是抚摸他的脸颊。他向侧一靠,自然地陷入她的掌心,可她志不在此,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肉复又将其顶开,屈指探入他的口腔,抚摸到尖锐的虎牙。
黄少天“唔”了一声。牙尖微微用力,极轻地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就像是猫科动物轻咬人类的手指以表达亲昵。
于是她们也理所当然地不断靠近彼此。
他的後背先撞到墙上。有一点疼,但完全不值一提。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庞不断地深入,两人呼吸交错,她总是不肯闭眼,便分心去历数他低垂的睫毛,纵是再有锋芒的人,也要在此时此刻显得柔顺。
唇与舌总是追逐彼此,像是交尾的蛇,在暴风雨里流血相爱,混杂丶溶解丶消失。
陈今玉毫不费力地将他抵到门板上,低头再次深吻下去,黄少天在她唇间笑着说:“今晚让我留下来吧,这麽说会不会显得我很不矜持?我——”
她封住他的嘴唇。胡乱地吻过一遭,然後低声说:“好。可以。一直都可以。”
一墙之隔。
躯体撞上墙面,引来一道闷响。一般路过的喻文州难免为此停顿了一下。他的停顿也只有这一秒,很快继续向前,心里想:宿舍真应该好好做一下隔音改造了。
当晚黄少天夜不归宿,第二天这俩人果然从一个屋里走出来,不过蓝雨衆人都已经习以为常,无非是黄後又被翻牌子侍寝了,恩宠不断啊。
“有时候真想劝陛下雨露均沾。”
在食堂用早餐的时候,郑轩不经意间说出了很诡异很恐怖的话,宋晓不禁为此瞪大眼睛,惊恐道:“哪来的雨露?要沾谁?这个有点没道德吧轩哥。”
“……他开玩笑的。对吧,阿轩?”喻文州说,忽然很想扶额苦笑。但他忍住了,只是克制地按了按太阳xue。
郑轩立马老实了:“对的,我开玩笑的,对的哈哈。”
其实你要是被胁迫了可以呼吸。宋晓想,但郑轩一直在呼吸。
适逢陈今玉和黄少天一起走过来落座,四人桌已满,她俩被孤立了,只好坐到旁边,她一边拉椅子一边打哈欠,用玩笑的语气说,真应该让俱乐部改一下训练时间表。
她从青训时期被折磨到现在了,虽然这其实并不怪时间表,只怪她和床的感情太好。
她俩坐下的时候,喻文州的注意力被分走,下意识扫了一眼,他的视线短暂地凝在黄少天的颈项之间。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说:“少天,看一下这个。”
“什麽啊?经理找我们吗还是公关部?不要吧马上要打决赛了别谈商务啊,我之前还听李轩说什麽主席想搞更多娱乐活动来着,不过他哪来的消息?虚空不会在联盟总部有卧底吧。”
黄少天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顿感迷惑,无她,这手机……这手机为什麽停在相机的页面,开着前置摄像头啊?他冷不丁被自己的脸吓了一大跳。
他十分困惑,却听见喻文州微笑着说,“少天,仔细看看下面。”
下面?黄少天照了照自己的下半张脸,也没破相没毁容啊?队长难道在提醒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容貌以夺得圣宠吗?其实他还是很英俊潇洒玉见玉爱的啦!
那,下巴?下巴也很完美啊,棱角很漂亮。再往下?
……再往下?
不对!黄少天蓦然瞪大眼睛,立刻理解了喻文州的用意。他在屏幕里看到了很难以描述的东西!小玉昨天一直在啃他的脖子!
她也曾重重地吮吸,在他脖颈间低柔地轻语,称赞自己所印下的痕迹,当那是她的艺术佳作:“好漂亮啊。”她那时又笑了一下,说,“不过你也一样,少天。耳朵红起来好漂亮。”
仗着队中老人的身份,庞千峰很有胆子直言不讳:“少天那脖子好像被什麽豹子从头咬到尾了一样,哪天不能真被今玉咬死了吧?”
陈今玉淡淡地回答:“也没有很用力啊,他皮肤就是容易留印子吧。”
哈哈。黄少天不想吃饭了。他想跑。他还想捂住脸逃避人生,但是捂住脸就捂不了耳朵,陈今玉还在旁边跟没事人似的轻飘飘地说:“哎呀,耳朵好红。”
她就是来克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