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是,她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现实。
“我知道了。”
如果是因为阮心雨,那就不奇怪了。
‘阮心雨’这三个字,就是江涣的魔咒。除了她,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他失去理智。
康波一愣,没想到迟晚会这麽冷静。
就这?
“夫人?”不哭也不闹?
“谢谢你。”迟晚诚恳的道歉。
至少,康波没有骗自己。
至少,让她死个明白。
当一连串的失望串联在一起,心便也没有那麽痛了。
“司机就不必了,我自己会打车回去。”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打。。。打车?”
“喂,喂?夫人!?”
康波:!!!
那可是江宅!!!光是别墅前的那段公路就有足足十几公里,全部属于私人领域,打车怎麽可能进得去!
可是迟晚已经挂断了他的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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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晚独自一人沿着别墅前的那段公路向前走,脸颊两侧被风吹得阵阵发疼,头脑却在这种疼痛中异常清醒。
从没有那一刻,让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她的丈夫,心心念念着外面的白月光,仅一个电话就能将自己丢弃在江宅不管不顾。
她之前竟然还幻想自己能争得过阮心雨。
如果不是因为还占据着江涣妻子这一合法身份,恐怕她连唯一和阮心雨对抗的资本都没有。
而这份江家人眼中的‘恩赐’,江涣又打算什麽时候收回呢?
偶尔有车辆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是散场离开的客人。他们用探究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很快消失不见。
他们都很熟悉迟晚,因为江涣已经连续几年没有换过女伴。
但他们又很不熟悉迟晚,因为江家上下从未有人正式介绍过对方的身份,甚至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对于这样一个身份不明却又和主人关系密切的女人,敬而远之才是最好的选择,因此并没有人停在她身边,表示愿意顺路带她一程。
迟晚脚下踩着昂贵的定制版高跟鞋,脚底钻心的疼。
想到离开别墅区的私人领域至少还有十几公里的路途,她弯腰将这鞋脱了下来,赤脚走在平地上。
明明一分钟都无法忍受踩着这样一双不合适的鞋子走来走去,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连续走了十几公里路,车辆总算多了起来。迟晚站在路边打了辆车,在司机满是惊诧的目光中上了车。
“小姑娘。。。。”司机欲言又止:“你这手,要不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江涣只是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这会,血水已经透过掌心的纱布向外渗透,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用。”迟晚轻轻摇头,报了地址後便不再说话。
司机见她似乎有什麽难言之瘾,便也没再多问,以最快速度将她送回了家。
回到家,迟晚仿佛被卸掉了全身力气,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掌心的疼痛让她无法集中精力思考,犹豫再三,她还是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叶景书赶到的时候,迟晚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连纱布正往外滴血都没有注意到。
“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叶景书放下医药箱,小心的替她处理手上的伤口,眼里全是心疼。
比起江涣脸上那种若有似无的心疼,叶景书直白强烈的感情让迟晚意识到,当一个男人真正心疼一个女人的时候,应该露出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