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晚稍稍冷静了些,想到自己之前的生活重心一直是围绕着丈夫展开的,现在突然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对方一时间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便放柔了声音:“是你说的,让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总是围绕着你转。”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和朋友,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吗?”
“。。。。”
妻子用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堵得他哑口无言。如果能够穿越,江涣真想回到过去堵住当时自己的嘴。
从迟晚坚毅的眼神中,江涣看出对方不会轻易放弃,继续阻挠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只有等她自己觉得辛苦想要主动退出,事情才有回旋的可能。
外面的工作那麽辛苦,哪有在家当全职太太舒服?
就凭迟晚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家庭主妇就想拿捏职场各种都心斗角?还是太嫩了。只怕对方在外面受了欺负,还要跑回家来找自己哭呢!
想到这,江涣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随你便吧。”他虽然不太高兴,但到底还是松口了。
迟晚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谢谢老公。”得到了丈夫的理解,她激动的在他脸颊印上一吻。江涣不太自在的推开她,还想再说些什麽,但妻子已经踩着高跟鞋‘滴滴’的走了。
“。。。。”
他回首看向厨房,尝试摆弄了几下锅碗瓢盆,最後泄气的打电话给康波让他订一份晚饭送来。
“嫂子不在家?”康波也在吃饭,嘴里嘟囔着饭菜,手指灵活的在手机上滑动。
“不该问的别问。”听起来语气很不好。
“吵架了?”私人助理偶尔也想八卦一下老板的私生活。
江涣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项链没有效果吗?”康波很奇怪。按理说女人这种生物最好哄了,漂亮的珠宝,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让她们安静的闭嘴好几天。
“那倒不是。”项链效果显着,江涣也仿佛打通了‘哄女人’这项新技能的任督二脉,但是,“她在外面找了一份工作。”
康波噎了一下,“啊?”
他犹豫再三,最後小心翼翼的询问:“是不是您给的生活费不太。。。。”不会吧,老板对自己的老婆应该不至于这麽抠门吧?
江涣的脸已经黑了:“怎麽可能!”早在刚结婚的时候,他就给了迟晚一张无限黑卡,随便她刷,另外还附加了一张银行卡,每个月固定给她一笔不菲的费用当作家庭开销。
不过江涣给完那些卡後就把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想来,似乎手机上从来都没有收到过什麽高昂的消费通知。
结婚这麽久,这个蠢女人该不会从来都没有花过他的钱吧?
“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卡号。”江涣把卡号发给康波,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他‘养’着迟晚,给她钱花,让她过上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富太太的生活。但要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花过他一分钱呢?
这个认知打破了江涣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幻想。
他从来都把自己当做是这个家里的‘王’,以为给足了钱就能随意指派妻子,对她的情绪和想法视而不见,甚至默许江家人用恶劣的态度对待她。
但假如迟晚并不如他想象一般,是被他‘养’着的,那他曾经那些趾高气昂和不屑一顾岂不全成了笑话?
康波的动作很快,没一会,账单就发到了江涣的手机上。
江涣沉默的翻看着账单,发现除了日常买菜生活用品等必需的花销,唯一几笔较大的金额开支,都是生日时为了给他定制衣服丶鞋子丶手表等。
而迟晚自己的,几乎没有。
他沉默的看着手机,又不死心的前前後後翻了几遍,直到康波忍不住小声催促:“老板?”
江涣终于回过神来:“没事了,先这样。”
他挂断电话,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迟晚那个笨女人,从结婚至今,从未花过他一分钱!甚至比保姆还要任劳任怨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把家里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自己和江家人这些年又是怎麽对她的?
江涣并非不知江家人对迟晚的态度,只是想着平时见面也不多,一年也不过委屈那麽几次,所以才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迟晚被欺负。
他们本就不是由爱情结合在一起,当初之所以选择和迟晚结婚,不过是看中她家庭普通容易被拿捏,再加上长得足够漂亮。
他以为,迟晚能做到不假思索丶义无反顾的嫁给他,也不过是看上他们江家的钱财,想要逃避就业烦恼,一毕业就进豪门当富太太。
既然两人在结婚这件事上目的一致,一拍即合,那麽婚後只要在金钱上多多满足对方,便不用计较太多。
可如今的一切颠覆了自己对迟晚的认知。
她并不是因为钱才如此迫不及待嫁给他的。
那,到底是为什麽?